第125章 潼关血誓
骊山北麓的乱葬岗在暮春仍透着刺骨寒意,陈玄礼握着腰间横刀的手心里渗着汗。
二十名金吾卫举着火把围在第七个盗洞旁,新崭的青石板边缘还沾着新鲜泥土。
他用刀柄敲了敲洞口:"
都把火举高点,赵五郎你跟我下去。
"
十七岁的赵五郎咽了咽口水,肩头的金吾卫肩章随呼吸微微颤动。
甬道里的腐臭味混着潮湿的土腥,火把照亮石壁时,少年猛地撞在陈玄礼背上:"
将军!
您看那些..."
墙面上布满深深浅浅的抓痕,指甲抠进青砖的痕迹新鲜得仿佛昨日留下。
陈玄礼蹲下身,刀尖挑起砖缝里半片带血的指甲——甲缘磨损处露出半道青铜色,那是官造甲胄护指特有的包边。
他瞳孔骤缩:"
这是天宝五载那批护指的样式,将作监那年新换的青铜鎏边。
"
身后传来抽气声,一名老兵突然跪下:"
将军,当年磁砂矿场三十六个工匠失踪,说是染了肺痨...可肺痨病人哪来力气抓穿青砖?"
陈玄礼想起档案里记载的"
暴毙工匠埋于骊山"
,指甲盖蹭过粗糙的砖面,忽然摸到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是个"
卢"
字。
甬道尽头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比指甲刮擦声更让人牙酸。
金吾卫们哗啦一声拔刀,火把光晕里晃出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穿着褪色的工部号衣,腰间还系着刻有"
将作监"
字样的铜牌,只是腹部破了个大洞,里面隐约可见齿轮状的铜片在晃动。
"
都别动!
"
陈玄礼从怀里掏出牛皮纸袋,撒出一把深灰色粉末。
那身影猛然僵住,赵五郎借着火光看清对方脖颈处的刺青——不是范阳卢氏的族纹,而是半朵残败的梅花。
他突然想起去年在潼关见过的秦俑修复现场:"
将军,那些陶俑胸腔里好像也有这种铜片..."
尚药局后堂飘着刺鼻的药味,萧绾绾正用银勺搅动铜釜里的靛蓝液体。
婉儿被粗铁链锁在石床上,锁骨下方的梅花烙印泛着诡异的蓝光,锁链每隔三寸就嵌着磁石,正是太医院用来镇住疯癫病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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