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矿难幸存者日记 1912年的翡翠矿屠杀
民国十七年,深秋的南京城飘着冷雨,沈砚之蹲在巡捕房档案库的角落,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
册子封皮上用炭笔写着“滇西老坑幸存者手记”
,边角被虫蛀得发脆,扉页上模糊的字迹里,“1912”
四个数字像枚生锈的钉子,扎进他眼底。
“沈法医,这册子是今早从城南旧货摊收来的,摊主说昨儿个收了个云南老倌的遗物,里头就这玩意儿。”
小巡捕撑着伞站在门口,裤脚还沾着泥点,“您要的关于‘血玉矿’的线索,说不定就在这儿。”
沈砚之没抬头,指尖已经捻开了第一页。
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在极暗的地方写就,墨色时深时浅,偶尔还能看见褐色的斑迹——他用指尖蹭了蹭,凑近鼻尖闻了闻,不是墨,是干涸的血。
“民国元年,三月十七,晴。”
开篇第一句,就让沈砚之的动作顿住。
1912年的三月,滇西的翡翠老坑正是开采旺季,可他前几日查阅的《滇西矿务志》里,只记载着当年三月“老坑突发矿难,死难矿工三百余”
,寥寥数字,再无下文。
可这册子里的字,却像把生锈的凿子,要把当年的真相从矿道深处凿出来。
他往后翻了两页,字迹渐渐稳了些,落款处写着“李老三”
。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前几日在顾家旧档里见过——顾老爷子顾松年早年在滇西开矿时,有个叫李老三的账房,据说矿难后就没了踪影,顾家对外只说他“随矿难身故”
,可这册子,分明是李老三的亲笔。
雨声顺着档案库的窗缝钻进来,混着纸页的霉味,沈砚之仿佛听见了遥远的矿道风声。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按着纸页,任由李老三的文字把自己拽回十七年前的滇西老坑。
一、矿道里的“活玉”
1912年,滇西,老坑矿。
李老三蹲在矿道尽头的油灯下,笔尖在账本上顿了顿,耳朵贴紧潮湿的岩壁。
矿道深处传来“叮叮当当”
的凿石声,混着矿工们粗重的喘息,像头困在地下的巨兽,每一声都震得他太阳穴发疼。
“李账房,今日的产量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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