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密码刺绣线 沈玉如使用的特殊材料
沈玉如将最后一根银灰色丝线穿过绣绷时,窗棂外的雨恰好停了。
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映着她指尖那抹泛着冷光的线——那是她从苏州老宅樟木箱底翻出的“云纹冰丝”
,线身裹着极细的银箔,在日光下会随角度变幻出暗码般的光斑。
线轴上贴着泛黄的棉纸标签,上面是父亲沈敬之的字迹:“庚子年冬,与德邻共制于沪上”
。
德邻是顾家老爷子顾修远的字,这行字让沈玉如的心一直悬着,父亲与顾家的交情,似乎远比她知道的更深。
绣绷上摊着的素白绫缎已绣了大半,是幅《寒江独钓图》。
画中老翁的蓑衣用冰丝层层叠绣,每道针脚都藏着数字——横三针为“一”
,竖两针为“二”
,斜向交叉则是“零”
。
这些数字连起来,正是老宅地窖的第一道门锁密码。
沈玉如捏着针的指节微微泛白,针尖刺破绫缎时,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顾家书房见到的情景:顾修远的书桌抽屉里,也有一卷同样的冰丝,只是线轴上的标签被人用墨涂掉了大半,仅剩“共制于”
三个字还能辨认。
“玉如,张妈说前院的茉莉被雨打蔫了。”
沈曼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扶着门框的手戴着素银镯子,镯子上的缠枝纹与沈玉如绣绷上未完成的纹样惊人地相似。
沈曼芝今日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针脚细密得不像她平日的手艺——沈玉如记得,二妹从小最不耐烦刺绣,绣朵桃花都要扎破三次手指。
沈玉如捏着绣针的手顿了顿,针尖在绫缎上留下一个浅淡的针脚:“知道了,等我把这组纹样绣完就去看。”
她没有回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沈曼芝袖口露出的半截绣帕——那帕子边角绣着三朵并蒂莲,第三朵的花瓣里藏着一根与她手中冰丝同色的线头。
去年沈曼芝生辰,她曾送过一卷普通冰丝做礼物,当时二妹还抱怨“这线硬邦邦的,哪有苏绣线软和”
,此刻却贴身带着绣帕,实在蹊跷。
“这线倒是特别,”
沈曼芝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绣绷上,“比寻常的丝线硬挺些,绣出来的纹样像能立起来似的。”
她伸手想去碰,沈玉如忽然将绣绷往怀里一带,银箔丝线在绫缎上划出一道冷光,照得沈曼芝瞳孔微缩。
这一下动作太急,沈玉如袖口的玉扣撞在绣绷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让她心头一跳——三年前父亲临终前,也是这样用玉扣敲击床沿,给她传递了“地窖有秘”
的信号。
“这线脆得很,碰不得。”
沈玉如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绫缎上刚绣好的图案:七个连在一起的云纹,每个云纹的转折处都有一个针脚格外密集的小点。
那是父亲生前教她的“七星暗码”
,对应着老宅地窖的方位。
她忽然注意到,沈曼芝的目光在第三朵云纹上停留了太久,那里的针脚其实藏着“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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