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归返空间

然而，即便是神只，亦有命定终时。

润玉虽已臻至上神巅峰，更曾为天帝，承载天命，但终究并非此方天地最初孕育的先天神只，他的生命，有其本源极限。

数十万年的悠长岁月，已近乎他生命的尽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神魂本源，正如同渐渐西沉的落日，虽依旧温暖辉煌，却不可逆转地走向沉寂。

他的身躯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周身的仙泽也愈发内敛，仿佛要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明熙早已感知到这一切。

她没有悲伤欲绝，也没有试图去寻找什么逆天改命的禁术。

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用更多的时间陪伴在他身边。

“曦儿，”

这一日，润玉靠在湖边的躺椅上，望着璀璨的星空，声音温和而平静，“这一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明熙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比以往微弱许多的气息，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我也是。

从洞庭湖边抱起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的命运将与你紧紧相连。”

他们回忆起初见时的情景，回忆共同重建冥界的艰辛，回忆那场盛大的婚典，回忆辰月出生时的喜悦，回忆云游四海的自在……点点滴滴，汇聚成一条温暖而闪亮的长河，流淌过彼此的心间。

“不要难过，”

润玉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那不自觉滑落的泪珠，“我这一生，曾孤寂，曾隐忍，曾肩负重任，但最终，拥有了你，拥有了月儿，拥有了这数十万年的圆满。

我已无憾。”

他的身体愈发透明，点点莹润的光屑开始从他身上飘散而出，如同夏夜的萤火，缓缓升空，融入那无垠的星空与浩瀚的天地。

“我只是……回归这天地之间，或许，未来某一日，我们会以另一种形式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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