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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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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妙,三年的时间不算短,刚见到他时,她还觉得不真,连靠近都有几分小心翼翼。

可这才一会儿功夫,他们之间好像又没了隔阂,她喜欢和他说话,也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那些她看不见的日子里,他是怎么过的?知柔莫大地好奇。

眼睛移到枣树上,枝头有雪未化,白绒绒的。

她踮脚摇动一枝,簌簌雪落,坠在魏元瞻鼻尖,冰凉的感觉打断他的思绪,他皱一皱眉,抬手拂掉,回眼看着知柔。

深压的眉宇颇显威势,有种天然的侵略性,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知柔和魏元瞻玩闹惯了,未觉有他,见捉弄达成,她笑嘻嘻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稍不留神,魏元瞻忽然伸过胳膊把她钳住,掌心一带,将她拽到身边。

知柔脚下跄了两步,险些摔进他怀里,他倒好,扶也不知道扶她,只顾着叫人挣不开他的束缚,另一只手捉向树枝,要报复回去。

雪像萤火一样砸下来,知柔满地躲,声音似警告,又似讨饶:“魏元瞻!”

他只当未闻,唇角藏着点笑,没有半毫放过她的意味。

知柔北上,魏元瞻便去了军中,哪还有过玩伴?这样久违的感受令他玩心大起,瞧她躲,干脆抓了一把贴去她颊腮。

冰冷和温热的感觉先后覆上——雪很凉,但他手指的温度灼灼,知柔愣了一下,双眸清透,比雪还无尘。

她的手腕还在他掌中攥着,脸颊也被他握了一侧,目光交缠,不算近的距离一霎变得有些暧昧。

魏元瞻被她那双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心乱,眼神也乱,再看下去,就要失礼了。

他忙用手揩掉她颊上的雪,已湿了些,不知是冷的还是烫的,像火烧一般,隐隐有痛楚传来。

魏元瞻罢手,抵唇咳了两声,在她视线不可及的地方,手掌慢慢握拢。

知柔睫羽颤动,突然后悔戏弄他,脸上的触感仿佛犹在,她捉袖擦了擦,作用聊胜于无。

再一搁手,颊畔染了绯色。

刚才还折腾的两人,此时都不吭声,任冷风在四处飘荡,逐渐隐没心动的痕迹。

知柔并非忸怩的性格,她认定的人和事,轻易不会改变。

可是很奇怪,她好不容易再见到魏元瞻,稍一触碰,她竟有些想逃。

是因为长大了吗?

魏元瞻大约察觉出来,怕再不开口,她就像胆小鬼一样遁回驿馆。

转念对比,他又何尝比她大胆几分?才刚见面,他也担心一不注意,言行僭越,她就不理他了。

此非未有之事。

少时,他惹她生气,她足两月视他作无物,年幼可忍,今番却承受不得。

记起一事,魏元瞻对知柔说道:“我今年回京了一趟,去过宋府。”

“你见到我阿娘了?”

知柔心念微起,朝他迈近一步。

魏元瞻摇头:“宋含锦说,你阿娘身体康健,就是不爱言语。”

知柔闻言低了低睫毛,暗忖一会儿,其实也算一道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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