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驱荒路寻枫影孤坟对酒诉平生(第2页)
风更冷了,他裹紧外套,靠在墓碑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带他来林场,教他认枫叶,说“红得透的枫叶,能熬出最甜的糖”
;想起他第一次带林慧来,爷爷拉着林慧的手,说“我家建国实诚,你多担待”
;想起乐乐三岁时,爷爷抱着孩子,在枫树下唱童谣,孩子笑得咯咯响。
那些日子多好啊,没有裁员,没有冷战,没有叛逆的儿子,只有枫树林的红和爷爷的笑。
可现在,爷爷走了,家也快散了。
陈建国把脸埋在膝盖里,像个迷路的孩子,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把裤子浸湿,才慢慢抬起头。
月光透过枫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怀表上,表盘里的指针停在十点十分——这是爷爷去世那天的时间,怀表从那天起,就再也没走过。
他摩挲着表盘,突然觉得肚子饿,想起车里还有半袋面包,刚要起身,脚下却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哎哟!”
他扶住墓碑才站稳,手却空了——怀表不见了。
他慌了神,借着月光在地上找,枫叶堆里,怀表的金属光泽闪了一下,可没等他抓住,一阵风刮过,怀表顺着土坡滚了下去,“扑通”
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老井里。
“怀表!”
陈建国喊了一声,顾不上头晕,跌跌撞撞地往老井跑。
老井在枫树下,井口长满了青苔,是爷爷以前用来打水的井,后来林场通了自来水,就废弃了。
他趴在井口往下看,井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怀表掉进水里的“咕咚”
声,还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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