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木匠巧刻驻馆名(第3页)
他用羊毛刷蘸着红漆,顺着木纹涂,涂得匀匀的,连木缝里都填得满满当当,“这样下雨不渗水,能挂十年八年的,让后人也知道陈先生的好。”
等红漆干透,他换了细毛笔,蘸着金漆描字——那金漆是镇上唯一一家颜料铺买的,他特意多买了半两,“‘陈先生驻馆’这五个字要描得格外仔细,让路过的人都知道,济世堂有这么个好先生。”
描到“陈”
字的竖画时,他涂得比别的地方厚点,“这样老远就能看见,像陈先生的影子,稳稳地立在那儿。”
最后描枫叶时,他只在叶脉上轻轻涂了点金漆,“叶子红,叶脉金,像枫树叶迎着太阳的样子,好看。”
等漆全干了,刘木匠把木匾靠在窗边。
红底金字,角落的枫叶带着金闪闪的叶脉,浅棕色的木纹从红漆下隐隐透出来,像枫木自己长出来的纹路。
他伸手摸了摸,漆面光滑,字的边缘也不硌手,“这匾挂在济世堂,保管陈先生高兴,也让大伙都知道,咱们枫溪镇把他当自己人。”
第二天一早,张村长就来了,还请了私塾的王老先生。
王老先生戴着老花镜,凑到木匾前,用手指顺着字的纹路摸,“笔锋没断,刻得深,不像是赶工的活,刘木匠,你这手艺没丢。”
他念着“济世堂,陈先生驻馆”
,声音慢慢的,带着笑,“这字有骨,横平竖直,配得上陈先生的为人——他做的事,就像这字一样,实实在在,不掺半点虚的。”
张村长在旁边拍着手,“俺就说找你没错!
咱们选个晴天,把旧匾换下来,挂新匾的时候,让全镇的人都来热闹热闹,杀只鸡,煮锅红薯粥,也让陈先生知道,咱们的心意不是嘴上说说的。”
刘木匠看着两人高兴的样子,又摸了摸木匾上的枫叶——那枫叶的纹路里,好像藏着小丫的笑声,藏着张村长的旱烟味,还藏着陈建国帮村民搭棚子时的汗水。
结尾哲思:最珍贵的礼物从来不是“多贵重”
,而是“多用心”
。
老枫木本是后山寻常的木头,可赵二柱选了向阳的那截,刘木匠刨得细致;红漆本是普通的颜料,可加了枫树皮的润;金漆本是店里能买到的物件,可描得格外仔细;连角落的枫叶,都是小丫记着陈先生的喜好才刻的。
这些寻常的东西,凑在一起,就成了比金银还贵重的木匾——木缝里藏着枫溪镇的风,漆色里凝着村民的心意,每一刀、每一笔,都记着陈建国为这里做的每一件小事。
异乡的温暖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就是这样在一刻一画、一涂一抹里,慢慢变成了牵挂,变成了无论过多久,只要看到这匾,就能想起的、实实在在的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