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枫叶沾衣疑是梦表芯微动触乡思(第2页)
小丫突然停在一棵枫树下,指着树洞里的鸟窝,“有小鸟!”
陈建国走过去,看见几只刚破壳的雏鸟,黄绒绒的像小毛球。
小丫想伸手摸,被他拦住:“别碰,鸟妈妈会担心的。”
小丫点点头,乖乖缩回手,小声说:“就像俺娘以前担心俺一样。”
陈建国心里一酸,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干哥也会担心小丫。”
晌午在山脚下汇合时,赵二柱带来了个消息:“邻镇的张郎中要过来,说想看看你上次说的‘用药表格’。”
陈建国愣了愣,才想起之前教赵二柱做的草药记录——他用毛笔在纸上画了横竖线,把草药名、用量、用法填在格子里,赵二柱看不懂,还当成“棋盘”
下过棋。
“这有啥好看的?”
陈建国挠挠头,赵二柱拍他肩膀:“人家说你这法子‘条理清楚’,想跟你学学。”
回到济世堂时,怀表还贴在胸口,陈建国摸了摸,忽然觉得表盘比早上热了点。
他把怀表掏出来,放在案上,借着阳光看——表盘里的指针还是卡在10:10,可背面的“枫火映心”
,像是比平时更红了点。
“难道是错觉?”
他嘀咕着,赵二柱凑过来看:“咋了?表坏了?俺去叫铁匠给你修修?”
陈建国赶紧把表揣回去:“不用不用,没坏。”
夜里躺在床上,陈建国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下午小丫说“鸟妈妈会担心”
,想起乐乐小时候的枫叶书签,想起林慧的桂花糕——这些碎片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没串起来的珠子。
他摸出怀表,放在耳边,忽然就听见一丝极淡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喊“爸”
,又像是风吹过枫叶的声。
他坐起来,把怀表贴在耳边,声音却没了。
窗外的枫叶又落了一片,飘在窗纸上。
陈建国望着那片枫叶,忽然觉得,也许爷爷说的“定心”
,不是让他忘了现实,是让他在异乡的温暖里,找到面对现实的勇气。
怀表在手里温温的,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也许,快能听见家里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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