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枫棚引客话烘干(第2页)
陈建国没藏私,拉着王镇长蹲到晒场边的空地上,捡起根枯树枝,在泥地上画出烘干棚的轮廓。
立柱的位置画成小圆圈,还特意标了“离地面三尺”
的记号,茅草顶的坡度用斜线画出来:“茅草得铺三层,最底下铺旧稻草,中间夹新茅草,顶上再盖层松针,漏不了雨还透气。
立柱得用老松木,泡过桐油,能扛虫蛀。”
赵二柱正好扛着柴火过来,听见这话,凑过来补了句:“你们是没见,上次他教俺们‘垃圾分类’,连鸡粪都分‘湿垃圾’——说鸡粪混着稻壳能堆肥,纯鸡粪得单独存,比俺媳妇熬中药还精细!”
这话一出口,枫溪的村民先笑了,周铁牛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晃掉了灰,清溪镇的人也跟着笑,刚才的拘谨劲儿一下子没了。
日头升到头顶时,晨雾早散了,李大婶端着个大陶盆过来,陶盆里是刚煮好的红薯粥,红薯块浮在粥面上,皮都煮裂了,甜香飘得老远。
“都来吃口热的!”
她吆喝着,又从竹篮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新烘的炒米——刚从烘干棚里筛出来的,还带着点柴火的焦香,嚼起来脆生生的。
大家围着石桌蹲成一圈,李二牛抓了一把炒米往嘴里塞,嚼得咯吱响,连说“香!
比俺家晒了三天的米还够味!”
陈建国笑着递给他一碗粥,粥碗是粗瓷的,边缘还缺了个小口:“明年你们镇要是遇着连阴雨,别等稻子发霉,就来枫溪拉草图,咱们都是种稻子的,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帮衬才好。”
话音刚落,兜里的怀表忽然微微发烫,像是呼应着他心里的热乎劲。
他摸了摸表盘,想起以前在城里的日子——那时候他攥着策划案,生怕被同事偷了创意,开会时藏着掖着,连ppt都要加三道密码。
可现在,他蹲在泥地上,把烘干的法子掰开揉碎了讲,看着王镇长在草图上记记号,看着李二牛把炒米往兜里揣,反倒觉得心里比拿了年度优秀策划还敞亮。
结尾抒情:“阳光透过枫树叶,把细碎的光斑洒在泥地的草图上,有的落在‘立柱’的小圆圈里,有的沾在陈建国的袖口上。
粥香混着稻香漫过晒场,王镇长正跟周铁牛讨教柴火的挑选,李二牛帮李大婶收拾空碗,两镇的村民凑在一堆,你问一句‘竹篾在哪买’,我答一句‘控温咋看’,笑声裹着枫香飘得老远。
陈建国望着这热热闹闹的模样,忽然懂了:真正的‘本事’从不是锁在抽屉里的策划案,不是用来在酒桌上炫耀的头衔,是能让隔壁镇的人笑着来学,能让大家的稻子都保住,能让陌生的乡邻因为一碗粥、一把炒米就热络起来。
这份揣着烟火气的分享,比写字楼里的奖杯、电脑上的赞,更暖人心,也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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