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童养媳（第5页）

光芒深处，一张张被香火熏黑的、属于凡人的面孔，在瓷片裂痕中若隐若现——有抱着襁褓哭泣的母亲，有跪在神像前磕破额头的老人，有攥着铜钱、眼中燃烧着最后希望的孩童……他们的嘴无声开合，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话：“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求您……让我活着。”

“求您……给我一个活命的理由。”

慈航宫怔怔望着那些面孔，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尾巴也不由自主地、轻轻环住了幼绾绾的手腕。

幼绾绾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看清楚了？”

她问。

慈航宫用力点头，喉咙哽咽：“奴家……看见了。”

“那就去。”

幼绾绾松开手，任那滴血化作的星火融入湖水，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去告诉他们——”

“梅昭昭的神像，从来不需要香火供奉。”

“她要的，只是你们……好好活着。”

话音落，湖心佛塔轰然倾塌！

万千空白僧人化作飞灰，血月崩裂，镜湖翻涌，露出底下翻滚沸腾的……赤色岩浆！

岩浆之中，一具巨大无朋的、由无数交叠手掌构成的肉山，正缓缓升起。

肉山之上，无数张人脸痛苦扭曲，每一张，都是被香火灼伤的凡人面容。

而肉山最顶端，一只纯粹由暗红血肉构成的巨大眼球，正缓缓睁开。

眼球深处，倒映着幼绾绾清绝的身影，以及她怀中那只……赤尾微扬、眸光灼灼的狐狸。

慈航宫舔了舔自己尖利的狐牙，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燃烧的战旗。

她听见自己说：“姐姐，借你一缕剑气。”

幼绾绾指尖微动，一道凝练银光倏然射入慈航宫眉心。

狐狸仰天长啸——不是狐鸣，是清越剑吟！

啸声所至，湖面岩浆逆流而上，化作千柄赤色长剑，剑尖直指那颗巨大的血瞳！

慈航宫凌空跃起，赤尾在身后拖曳出一道灼目的赤色光轨，如流星撞向陨星。

“奴家今日……”

“便教尔等，何为——”

“合欢门，真·圣女！”

她的声音在血色天地间炸开，震得整个沧澜问道山门簌簌颤抖。

而远方天际，一道撕裂云层的银白剑光，正以毁天灭地之势，悍然斩向……天山之巅那块古老界碑！

碑裂，则界开。

界开，则魔出。

但这一次——出的，不是欲魔。

是梅昭昭，亲手锻造的……新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