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很忙的路长远（第5页）

宗门绾声音嘶哑，星穹般的瞳孔缓缓褪色，恢复成灰蒙蒙的常态。

她喘息着，左手腕伤口已自动愈合，只余一道银蓝细线，如活物般蜿蜒爬向小臂，“偷香者……不是人。”

苏幼绾指尖一颤：“不是人？”

“是‘镜傀’。”

宗门绾抹去唇边血迹，眼神锐利如刀，“以古镜为核，以盗来的香火为引，以活人精魂为薪柴，炼成的……伪人。”

她看向路长远，一字一句：“当年在锁魂崖底，我看见的，不是我的脸。

是‘镜傀’在窥探我。

而它盗走香火，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喂养那面镜子。”

路长远眸光如电：“镜子在哪？”

宗门绾抬手，指向窗外——正对着迎风客栈后巷的方向，一座孤零零的、被藤蔓彻底吞噬的破败祠堂，檐角残存半块匾额，依稀可辨“俞若”

二字。

猫小朵顺着她手指望去，尾巴尖儿倏然绷直。

那祠堂阴影最浓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看着她们。

就在此时，客栈外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钟鸣。

不是沧澜门的晨钟。

是梅昭昭的“问心钟”

。

钟声响起的刹那，整座城镇的灯火齐齐一暗，随即复明，却比之前更亮、更冷、更刺眼。

所有门窗缝隙里，都透出一种病态的、带着金粉的白光。

路长远霍然起身，断念剑鞘嗡然震颤：“钟声十二响，梅昭昭的人……要登门了。”

宗门绾缓缓站起，银发垂落肩头，指尖拂过袖口那几根脱线的银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就让他们来吧。”

“正好……我也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师尊了。”

猫小朵跳上她肩头，爪子按在她颈侧，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她眼中跳动的、近乎疯狂的碧绿火焰——那不是恐惧。

是终于等到了猎物出洞的、猫科动物最原始的兴奋。

楼下，布请客的算盘珠子，忽然停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第四声，永远卡在了拨动的半途。

整条街，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

只有那祠堂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仿佛无数琉璃同时碎裂的——咔。

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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