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提取失败
一些碎片化的影像和声音闪过脑海:
农场汽车旅馆台球室内,电灯下,十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能感觉到自己当时胸腔里燃烧的激情和一种……信念。
但具体争论的内容,如同被水浸过的字迹,模糊不清。
农场东面临时指挥部,他站在木桌前,对着一个电台狂喊,内容是关于侧翼包抄和炮兵协同……这是军事指挥的记忆,相对清晰,但与现在苦苦思索的政治建设无关。
“……必须依靠群众……”
、“……民主集中……”
、“……土地问题……”
,这些词汇如同漂浮的幽灵,他能理解其表面的含义,知道它们很重要,是构成那个名为“卡莫纳工人党”
的骨架。
但是,如何将这些词汇转化为具体的政策?如何在矿区内实施?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分歧和阻力?这些关键的联系和细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抹去,只留下令人焦躁的空白。
他皱紧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如同钝器敲击般的隐痛,这是过度用力回忆时常见的反应。
他能感觉到神经突触在努力地尝试连接,试图从受损的区域里捞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漏勺去打捞沉在深潭底部的沙子,收获寥寥,反而搅起更多的混沌和疲惫。
一种深沉的挫败感攫住了他。
白天的行走和倾听,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片土地上人们的期盼和信任。
他们看着他,仿佛他掌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
可他呢?他连自己过去的完整模样都拼凑不起来,连自己曾经坚信并为之奋斗的蓝图细节都遗忘殆尽。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着。
伊万或者玛利亚总会在他床边放上纸笔,希望他能随时记录下闪现的灵感。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张和冰冷的笔杆。
他拿起笔,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试图写下点什么,任何能连贯起来的思路都好。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断续、扭曲的线条。
他写下了“基层”
两个字,然后停顿,努力思考下一步,脑子里却是一片轰鸣的杂音。
他又写下了“组织”
,然后是“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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