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影森林

消息像寒风一样传遍了黑城堡的每个角落。

守夜人的弟兄们再看到周浩时，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怀疑和轻蔑，被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和难以理解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私下里窃窃私语，谈论着那个东方人如何如同幽灵般未卜先知，又如何在一招之内便让以剑术闻名的索恩爵士长剑脱手。

一种无形的秩序，在沉默中建立起来。

诺的命令，如今在黑城堡内畅通无阻。

琼恩本人对周浩的感激更深了一层。

他知道，若非周浩敏锐的洞察力和雷霆手段，昨夜很可能已是一场自相残杀的惨剧，守夜人将元气大伤。

此刻，他站在总司令塔楼的窗口，望着北方铅灰色的天空，语气坚定地转向周浩：“内部暂时稳定了。

们必须解决最大的威胁——曼斯·雷德的大军。

必须在史坦尼斯国王的舰队抵达之前，与野人达成某种共识。”

周浩点头，他的目光也投向那无垠的冰雪世界：“恐惧能镇压内部，但无法赢得真正的盟友。

雷德坐下来谈，需要让他看到比死亡更强大的力量，以及……一线生机。”

一个时辰后，黑城堡的大门在绞盘沉重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启。

一小队人马悄然出城，融入茫茫雪原。

队伍的核心是周浩，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行装，并未穿戴厚重的盔甲。

他坚持亲自前往，认为这是总司令的责任；忧郁的艾迪·托勒特被选为向导和助手，他的黑色幽默在这种场合或许能缓解紧张；此外还有六名琼恩最信任的、身手矫健的游骑兵，他们都经历过异鬼的恐怖，对和平抱有最强烈的渴望。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积雪没过膝盖，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队伍沉默地行进，只有马蹄踏碎雪壳和风掠过冰原的呜咽声。

周浩拒绝了马匹，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极浅，让随行的游骑兵们暗自咋舌。

他们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古老游骑兵小径向北跋涉。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白、灰、黑三色，单调而死寂。

枯萎的鬼影森林像一片片巨大的黑色荆棘，匍匐在雪原上，光秃秃的树枝如同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

远处，霜雪之牙山脉的峰顶隐没在低垂的云层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艾迪试图用他标志性的悲观论调活跃气氛：“真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对吧？就是缺了点阳光、音乐，还有……嗯，食物。

以及不被冻死吃掉的好运。”

但他的笑话在肃杀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苍白。

途中，他们经过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迹：一个被遗弃的野人营地，篝火的余烬早已冰冷，几顶破烂的兽皮帐篷被风雪撕扯得不成样子；更远处，他们发现了一小片战场遗迹——几具冻僵的尸骸，有守夜人游骑兵的黑色装束，也有穿着毛皮的野人，他们纠缠在一起，至死未分，冰雪覆盖了他们的伤口和狰狞的表情，只剩下永恒的寂静。

“是戴文老叔的巡逻队……”

一个年长的游骑兵声音沙哑，蹲下身，默默地从一具尸体上取下一枚黑曜石箭头，“他们没来得及发出警告。”

气氛愈发沉重，每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迫近和战争的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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