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并行不悖 交相辉映
一、宫廷整顿:暗礁与巧渡
扶苏主持的后宫“摸底”
与疏导工作,虽以稳妥为上,但毕竟触动了不少人的既得利益与固有观念,暗流随之涌动。
阻力首先来自几位育有成年皇子、且母族在前朝颇有根基的嫔妃。
她们习惯了凭借皇子身份在宫中享有超然地位,甚至暗中经营着一些人脉关系。
皇帝陛下近期的“谈话”
和太子殿下愈发细致的调查,让她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约束和不安。
其中,以公子高(嬴政第七子,年已十七)的生母郑夫人反应最为微妙。
郑夫人乃昔年齐国宗室之女,入宫较早,性情向来谨慎,因育有皇子,在宫中地位稳固。
她并非楚系,与近日被清洗的旧楚势力无涉,正因如此,让她格外警觉——这预示着整顿并非只针对特定派系,而是面向整个后宫格局的调整。
她并未公开反对,却在太子属官前来核对用度、询问日常时,表现出一种“体弱多病、需静养避事”
的消极姿态,闭门谢客,只通过身边老嬷嬷传话,言语间却暗指宫中新规苛待旧人,淡了人情。
其娘家在齐地故旧甚多,在朝中也有些姻亲故吏,风声隐隐传出,试图营造一种“陛下为新人故,苛待旧人母子”
的舆论。
消息传到嬴政耳中,他并未动怒,只对扶苏道:“此等反应,意料之中。
她无非是想以弱示人,博取同情,试探朕之底线。
你且按章程办事,该核对的核对,该供给的供给,一概按制,不增不减,不偏不倚。
郑氏并非楚党,朕无意苛待。
然,宫规一体,皇子教养事关国本,不能因她平日安分便有所姑息。
此番正可借此让所有人明白,朕意已决,无人可例外。”
至于‘人情’……”
嬴政冷笑一声,“朕当年一统六国,也未与他们讲什么故国人情。
传朕口谕给郑氏:皇子高近日功课甚有进益,朕心甚慰。
为母者,当时时劝勉,使其专心向学,勿为外物所扰,方是真正慈爱。
若体弱需静养,朕可派太医署最好的医官前去,亦准其移居更清静之兰台宫休养。”
这道口谕,软中带硬,绵里藏针。
既肯定了公子高,将其与母亲切割,又再次强调“专心向学、勿扰外物”
的规矩,更给出了“移居更清静处”
的选项——实则是某种程度的“冷置”
。
恩威并施,态度明确。
郑夫人接到口谕,沉默良久。
皇帝并未削减她用度,也未斥责,甚至允诺派良医、换好住处,但话里的警告和那份不容置疑的疏离感,让她心头发凉。
她终于明白,皇帝此次决心坚定,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阻碍他的计划。
继续消极对抗,恐怕连儿子也会被牵连。
最终,她选择“病体稍愈”
,开始配合调查,并严格约束娘家不得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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