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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下,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善意的礼物。
“师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戴得这到底是什么啊。”
她扯了扯颈边的那条细链,挣不开。
伏陈忽然开口,声音极温柔地道:“其实这半日来我想了许多,我想明白了,楚楚,不是你错了,是我错了。”
“从决定离开乌山那夜我就错了,且错得离谱。
楚楚,对不住,我现在便开始改了。”
他语气平静,甚至还替她掖了掖发丝,指腹擦着她的耳骨滑下,捧住了她的脸。
唐济楚被他的反常吓得心快跳到喉咙里。
“从今往后,我们再不会分开一时一刻,好不好?”
她开始朝后退,可身后是厚厚的车厢壁板,他的指尖勾住了她锁骨前垂下的颈链,迫得她无法再逃离。
伏陈勾勾手指,她又被??x?牵着落回他怀里。
唐济楚心内暗叫不好,果然师兄越平静越恐怖。
“你给我戴得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因为太过恐惧,她的声音显得尖刻。
伏陈轻轻笑了笑,“你应该想不到吧,我先陆幸一步,找到了那个蛊师。”
唐济楚脑中轰然作响,身体也随之僵硬着,仿佛落地生根,长成了一株树,动一动便能听到“咯吱咯吱”
的响声。
她彻底说不出话来,原来那次她与陆幸的事,从头到尾他都知道。
不仅知道她去求了陆幸,还知道她向陆幸所求之事。
她此刻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
犹如被一条暗地里爬行,暗地中捕猎的蛇盯上,待你逃了千里万里之远后,却发现浑身长满了蛇纹,逃不掉,洗不却。
“我身上的那只蛊,解不掉了。”
他语气淡淡的,不似一个绝望的病人交代自己的病情,更似在说今晚的菜馊掉了,可以扔了。
唐济楚一时百感交杂,与恐惧一同涌上来的还有心疼。
恐惧令她不再敢拥抱住他,心疼却又令她无法再远离他。
她眼底落下一颗饱满滚圆的泪,而后泪水簌簌地接二连三地坠落。
“那蛊师告诉我,蛊也有寿命长短,也许有一天它自己就死了,也或许某日我死了,它也随着我死了。”
唐济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又被他握住了手掌,抵在脸颊一侧。
“不过我想说得不是这个。”
他声气缠绵,“楚楚,我让蛊师又帮我种下了一颗蛊,蛊种就在你颈链银珠中,你离开的话,它会发作,我会死。”
她眼里还残存着心疼之色,现下却完全僵住了,她怔怔看着他,似在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过去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
这颗蛊,权当是师兄赔给你的赠礼,好吗?”
有风吹散夜雾,掀开帏帘一角,车外昏黄幽微的灯火照在他微笑的脸孔上,似一尊慈悲无比的神像。
以血肉骨骼为塑,献给他亲爱的信徒。
他疯了。
她也疯了似的抽出袖中薄刃,狠命地割着颈边链子,数次挥刀后,她看见伏陈在幽光里微微仰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伏陈靠在那,嘴边含着浓浓笑意:“送你礼物,怎么也不谢谢师兄?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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