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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幼卿尚且不知二人关系,方才他可是全程见证,这位女侠连根寒毛都没断。
听她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不禁狐疑地看了她几眼。
伏陈是何等机敏之人,她演得这么假,身边又有个不会假饰的年轻人频频拆台,偏偏他却毫无所觉。
伏陈皱皱眉头,怒意散了一半,只剩下本能的心疼与担忧。
“擦伤?木头从高处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细细地瞧她的神色,声调略有些低沉委屈:“你不要因为怕我生气,就把你所受的伤都瞒着我……我不和你置气就是了。”
唐济楚心虚笑笑,捂着的那截手臂光滑无比,哪有一点伤。
不过看着他的神情,有一瞬她宁愿希望自己真受过这么一次伤。
她上次劫狱时手臂上受得那道伤,便是他每日关怀,盯着她换药才好得奇快无比。
可不知为何,他掌心的那道口子却好得极慢,直到如今还绑着白布。
“我真的没事,回去擦些药就好了。”
她说。
“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身侧一直沉默不语听墙角的岑幼卿忽然站出来,朝二人正色道:“主君!
在下虽不清楚这位女侠与主君的关系……可,这位女侠与我一同见证楼中悬吊尸体,此案便少不得女侠相助,女侠此时离去,恐怕……”
唐济楚方想说话,便听师兄温声说:“无妨”
。
“此事并非寻常走水案件,事关重大,我已在城主府辟出一方院落,专作查案用。
她就住在城主府,届时若是需要她在场,倒也方便。”
岑幼卿一向木讷的脑筋不知开了哪门子鬼窍,脑子一热,连连抱歉道:“恕在下眼拙,原来是少夫人。”
唐济楚登时感到头皮一炸,热流顺着头顶灌下来,浑身如同在沸水里滚过一遭,又热又麻。
伏陈没立刻解释回答,反而先朝她望去。
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什么,许是期盼,许是慌张,可那目光里的分量实在太重,快要折断她悬如细丝的心防。
唐济楚脑子混沌着,慌乱无措下又缩回那个自己搭起来的壳里。
“你误会了,我是他师妹,不是……不是什么城主夫人。”
她本就应该这样回应的。
可不知为何,她语气却没几分底气,全然不似当日回答陆幸时那样理直气壮。
岑幼卿怔怔地又看向伏陈。
伏陈也不欲迫她,听她如此说道也还是微微笑着:“济楚确实是我的师妹,还不是我的妻子。”
岑幼卿一头雾水地点点头。
唐济楚总觉得这话说得哪里出了问题,可她脑子也是一团浆糊,身侧还躺着尸体,她根本来不及分辨。
“城主夫人?”
伏陈微微弯起的唇角又落了下来,偏偏在此时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少城主何日新娶了夫人,在下怎未听闻?”
整座洗绿台都快乱成一锅粥了,陆幸又朝锅下添了把柴。
他一如既往地目空一切,即便是凶案现场也悠游自在。
唐济楚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你先回去吧。”
伏陈没他,只侧头对唐济楚简短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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