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两败俱伤(第4页)
几名人类体格的蒙面指挥者站在街面之上窃窃私语,见一切准备妥当,便纷纷点起火把,迈着夸张的步伐靠近了宴会厅。
随后将火把依次抛向了火堆,看着火苗瞬间扩散成火墙,烈焰的温度烤得人脸面生疼,让人忍不住向后退却。
这些夜行者并没有就此离去,他们站在原地“享受”
胜利者的歌剧。
那是由一声声悲戚的惨叫声组成,有的尖锐,有的低沉,但全都声嘶力竭,那是将死之人用求生意志喊出的最后悲鸣。
他人的折磨是施暴者的快乐,崇尚暴力的海三爷,以及他的精锐帮众,最终在夜夜笙歌的大戏台里,领到了自己的盒饭,化作一具具焦尸,与整幢建筑一起付之一炬。
“拐子鱼死咯,拐子鱼死咯!”
一名脸庞上挂着糖葫芦印记的小屁孩,不知为何站在了樊笼街16号对面街道,两幢建筑的缝隙里。
他的脸庞并没有因燃烧的建筑而感到恐惧,无神的眼睛也看不见悲喜,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欢快,似乎在庆祝一位独断专行者的永久死去。
他双手染红,握着一把森然的匕首,血珠顺着锋刃滴落在地,与身后的一滩鲜红逐渐交融在一起。
倒在血泊中的是一名身躯不及半人高的海族,脸部线条稚嫩,或许就是糖葫芦小孩口中的“小鱼儿”
。
流放之地晕染着人心变得阴险狡诈,诓骗与欺诈胜过了真诚,如缕薄冰才是在这里生存的最好策略。
流放区是罪恶之地,樊笼街是罪恶之源,新的暴力胜过了旧的暴力,火焰洗刷着罪恶,今日又不知有多少人家伏尸流血。
这些作乱之人不是别人,便是已经受到织罗网收买、挑唆与钳制的樊笼帮部众。
人居高位如坐尖刀,两两相争戴着微笑面具,使得都是最不齿的手段。
人之恶,根本无地可洗。
今日织罗网与樊笼帮两败俱伤,罪恶与罪恶的角斗并没有改变长夜笼罩的事实。
渊龙禁军终于出动,以正义者的姿态清算海三爷的旧部。
樊笼逐日的船只还没来得及正式起航,便直接搁浅。
原因无他,因为渊龙禁城之中更有大人物,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不愿让城中的普通市民,生活在阳光之下。
幸而地精工匠老维克居于荒郊野外,因此侥幸逃过了一劫。
他翻开工程大百科全书,在一众机械造物的陪伴下,手握扳手与起子,挥洒在金属疙瘩中,度过了忙碌又安详的一夜。
游戏与现实同时昼夜更替,窗外白雪堆积,盖过了一片窗户的一半。
这场雪下得大,压弯的竹枝冻成了冰溜溜,就连小园的栅栏也被白雪掩盖,几乎消失不见。
“居住在这间小屋,从小到大好像没有见过比这更大的雪了。”
寒蝉走向二层,打开屋门看见了正在走廊铲雪的冷鸦,不由开腔搭话道。
“我记忆中也是,有时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只要看过几场雪,一年的光阴就又走到了尽头。”
走廊的积雪没过了膝盖,若不是昨夜在门口撒上了盐,恐怕连门也推不开。
他一铲一铲将白雪抛向院中,就像是泰拉瑞亚的挖掘者一般,动作颇具喜感。
“你知道为什么今年冬天比从前更冷吗?”
寒蝉拿来一个簸箕,扬雪的同时问道。
“也许是因为厄尔尼诺现象吧。”
冷鸦心中想着,同时嘴边抛出的却是另外的话语:“因为我们分别以寒蝉与冷鸦为名,进入了镜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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