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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等价交换(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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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是要继续吵的。

但这句话浇灭了徐耀洋所有的气性,也让他失去了继续辩驳的动力。

他突然听懂了赵锦书的未尽之言——

我凭什么信你呢?

你的话不可信。

你不能保证没人,不能保证不出事,你心知肚明,却还是要去那个地方开车,把车速拉到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你发泄着心底的郁气,你把法律视为无物,你不在乎可能会出现的猫、狗、人,不在乎他们被撞上时碎裂的肉体和破碎的下半辈子……

你其实不是不懂。

可是你不在乎。

你只顾自己快活,你也不会事后进行反思,洋洋得意地炫耀一次的侥幸,并把这当成凭证,作为你理直气壮的那个‘理’,让别人无故就要相信你漏洞百出的话。

你的形象里不包含那么多的诚信。

我不可能信你。

徐耀洋突然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还有一股泛酸发涩的委屈。

明明是赵锦书先处处给他上了枷锁的。

赵锦书不准他玩游戏,不准他不听课,不准他回家晚,不准他熬夜,不准他和那些朋友玩……没人能受得了被人这么管教,所以他需要发泄,需要放纵,需要在规则之内尽可能地释放压力。

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却要用最坏的猜想安在自己头上。

他第一次听到赵锦书对他说这么多话,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可是却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和罪名,在他心底,这些事好像他徐耀洋都干得出来。

徐耀洋得承认,他说的对,他说的每个字都对,这个圈子永远不缺腐烂的二代。

他忽然丧失了解释的兴趣,放开了怀里的胳膊。

他说:“记呗,赵锦书,记。”

赵锦书的动作很干脆。

徐耀洋看见他提笔写了些什么,撇过脸去,避免被赵锦书看到什么丢人的样子。

可到底是鼻头发酸,连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也看不清了,心底说好了不在意,又忍不住冒出一句。

“赵锦书,你真烦人。”

……

像一个小孩旁边站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孩子,父母看见了很着急:你怎么打人呢?坏孩子才会打人的。

可是,是他先骂我的。

小孩被骂只觉得委屈,倔着不解释,父母觉得自己孩子误入歧途,成了讨人厌的坏孩子,于是心焦,于是难过,于是口不择言。

最后打架的理由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们爱这个孩子吗?爱的。

孩子知道这是爱吗?知道的。

他们会意识到双方的上头并且感知到隐藏在不好听的话里的爱吗?会的。

……

他们最后和好了吗?没有。

……

赵锦书说:“车借我开一下吧?”

他找出自己的驾驶证,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没有开过跑车,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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