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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此时,他就会贴着那照片,一遍遍抚摸那张飞扬跋扈的笑脸,喃喃低语,“虎皮,等等我,再等等我,好吗,再等一等……”
三年来,他一直重复这句话。
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个月后,曾国耀光荣殉职。
他死的那天,是在执行一次任务。
做了三年文职的他突然请调到重案组,鉴于他当年的事迹,上面很快批准了。
第一次出任务,他就牺牲了。
现场抓到的凶手是个坏事干尽的黑帮小头头,发了疯一般要挣脱警察的桎梏,大嚷着“冤枉,我没杀他,我没杀他,是他硬抓着我的手开的枪,真不是我。
那个人疯了,他疯了。
他是自杀的。”
在殡仪馆里和其他牺牲的同事一起举行了隆重的悼念仪式,曾父曾母伤心欲绝。
五岁大的小虎没哭没闹,拿着花来到爸爸面前,踩着板凳,趴在棺材上,亲亲他脸颊,“老爸,你真懒,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啊!
这么多叔叔、阿姨都来看你呢!
你不是告诉我不许赖床的吗,你怎么自己睡起了懒觉。”
警察王大姐抹抹泪,拉开小虎时,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阿姨,我答应过爸爸要照顾爷爷、奶奶的。
就让爸爸多睡一会好了,他一定是太累了,我们都不要吵他。”
火化后市局刑警大队陈队长也是当年曾国耀做卧底时负责的人,他找到曾国耀的父母,说明了他生前所托。
抚恤金留给父母,并希望他们时不时能抽空去照看一下他写好的地址上的女人。
遗照安放在陈虎的旁边,骨灰征得曾父曾母的同意与陈虎的骨灰倒在一起,装进一个较大的骨灰盒,寄给加拿大一个叫薇拉的女人。
陈队在听到曾国耀大段的陈述后,气愤得一拳锤上他腹部,“你小子想干嘛,说得跟真的似的。
噢,出次任务就挂了?你在烈焰帮卧底八年也没见你挂过。
臭小子,给我闭嘴,尽说这些不吉利的。”
曾国耀笑笑,“陈队,我是怕万一嘛!
真有这个万一的话,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陈队不耐烦地点了头,没想到,这个万一成了真。
薇拉抱着骨灰盒来到牧场,满脸含泪的将骨灰一把把洒向蓝色天空。
冰雕斧凿般冷硬通透的山谷间,隐隐传来阵阵笑声。
“我叫陈虎,人家都叫我虎皮。”
“用不着,这种不长脑子的莽夫,只配待在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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