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臣无意。”
任纵干脆道:“臣心里只有燕雪。”
“哎,快快住口!
简直酸得倒牙!”
景和帝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南将军毕竟与社稷有功,她眼下另有情缘,我总不好强行降旨,你若与她前缘未了,那叫让她上一道折子来,让礼部给你们张罗婚事去。
她在泰州也养了几年身子吧,倒不如同你一道重回燕北,做一对双飞客倒是圆满了。”
江南东路一带的消息都已经传到京中了,在泰州城中不说妇孺皆知,那也是多有耳闻的。
这一日吴氏登门来给余甘子及笄礼,又在前院的作坊里定了一套锁头。
“都说伍爷打的锁头牢固又漂亮,上边的花头也漂亮,外头都没有这样的模子。”
吴氏方才进来时,还见有街坊拿了铁锅、铁壶在角门处,想要修补破漏处。
翠姑朝余甘子努了努嘴,得意道:“镇宅兽那一套卖的最好,就是姑娘画的。”
余甘子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侧过脸看外头萌发的春色,虽在孝中,却是气色正好。
吴氏送的及笄礼是一盒子宝石面靥,余甘子拿起其中两粒玛瑙的面靥瞧了瞧,倒觉得给小盘很合适。
“姑娘喜欢就好。”
吴氏笑道,又起了话头同翠姑说起南期仁的判罚来,“刑罚是大理寺依律判下来的,三年牢狱,一百杖。
三年牢狱一天都不能少,但一百杖就有的算计了。
咱们这知州眼瞧着快调任了,也缺油水,特让主事去泰兴催他们使劲,主事云里雾里说了半天,才知道南期诚一味只说将军放了话,要重重打。”
“我呸,这兄弟俩没一个是好的!”
翠姑骂道。
吴氏睇了余甘子一眼,见她非但没有气恼尴尬之色,反而替翠姑抚背顺气。
“您也别气恼,知州遣人一去,这不就捅破了?南家大爷听说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又被气的病重了几分,银子也使了,虽打得皮开肉绽,但应该没伤到骨头。
伤药还是四夫人着人递进来的呢,那做哥哥的张罗着去接妻女,只派了个老仆进来瞧了瞧,流了几滴马尿就算全了情面了。”
吴氏这个看热闹的外人都有些不耻。
“说来说去,这兄弟俩本就离心,眼下是兄嫂当家,更不想在废物身上用银子。”
翠姑道。
吴氏又道:“侍郎家的女儿是有派头诶,好几辆大马车,我听说恭桶都是从京里带过来的,奇了,难不成她以为咱们这的人都是只吃喝不拉撒的?还是说她的腚这样金贵?”
翠姑同余甘子对视了一眼,笑道:“这是听谁说的?”
“南家二夫人前次来城里添置东西,站在布铺柜台前同钱主事的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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