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征舒弑君(第5页)
谁料不过半月,陈灵公竟又带着孔宁、仪行父二人驾临株林,径直住进了夏府。
夏征舒念及君王提拔之恩,特地从军中赶回,备下盛宴款待。
宴席设在正厅,烛火通明如昼。
夏姬因儿子在场,只遣侍女传了几句问候,便称病回了内院,始终未曾露面。
起初,灵公三人还端着君臣体面,举杯时说着些朝堂套话。
可几爵酒下肚,那点伪装便荡然无存。
灵公先扯松了领口,孔宁跟着抖开了袍角,仪行父索性把靴子脱在一旁,三人手舞足蹈,互相打趣着近日的风流事,言语间的轻佻浪荡,听得满座侍女都红了脸。
夏征舒坐在下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按捺住起身离席的冲动。
他强忍着听了片刻,终是忍无可忍,借着更衣的由头,拂袖退入后堂。
他刚走到屏风后,就听见厅里传来灵公的笑声,那声音尖锐又刺耳:“行父你看,征舒这身段,跟你一般魁梧,莫不是你当年留的种?”
仪行父立刻接话,笑声里带着谄媚的轻佻:“主公说笑了!
您瞧他那双眼,炯炯有神的,分明像极了主公,依我看,该是主公的血脉才对!”
紧接着是孔宁的插科打诨,语气更是刻薄:“你们都不对!
征舒都快二十了,主公和仪大夫那时还年轻,哪生得出这么大的儿子?依我看啊,他爹多着呢,本就是个杂种,便是夏夫人自己,怕是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的!”
这话一出,厅里顿时爆发出震耳的哄笑,那笑声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夏征舒的耳朵。
他本就站在屏风后未曾走远,此刻听得字字清晰,只觉得血气直冲头顶,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响。
羞愤!
屈辱!
愤怒!
无数情绪在胸中炸开,烧得他眼前发黑。
夏征舒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悄悄退到内院,将母亲反锁在暗室以防不测,随后从便门溜出,对着等候在外的亲兵低喝:“把府第团团围住!
一个人也不准放走!”
夏征舒亲自披挂上马,手提一柄锋利的长剑,带着数名精壮家丁从大门杀了进去,口中怒喝如雷:“快拿淫贼!”
此时厅里的三人正闹得欢腾,灵公醉得脸颊通红,正扯着孔宁的袖子胡言乱语。
外面的喧哗起初竟没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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