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册后立储(第2页)
司马炎惬意地斜倚在杨艳膝头,似听非听地任她如涓涓细流般,絮絮讲述着幼时旧事。
“臣妾自小没了娘亲,那些艰难岁月,全仗舅舅赵俊夫妇照拂,方能顺遂长大。
记得当年在魏宫任通事郎时,舅舅但凡得了最香甜的枣泥糕,总会精心留着,专门拿给臣妾。
那滋味,至今回想,仍觉唇齿留香……”
杨艳语调轻柔,满是怀念,眼神也似飘回往昔。
司马炎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轻抚她腕间那只翠意盎然的翡翠镯子。
这镯子水头十足,温润细腻,是他昨日刚赐下的,在烛光映照下,泛着迷人光晕。
听杨艳这般说,他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弧度:“你既如此惦念舅家,朕便下旨,封赵俊为平原侯,再让赵虞入朝做侍中,也算是对他们当年恩情的回馈。”
杨艳眼中顿时亮起来,抬手轻轻覆在司马炎手背上,指尖带着暖意在他手心里蹭了蹭:“陛下对臣妾的亲眷这般厚待,臣妾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她忽然垂下眼,声音软了几分,“说起来,臣妾那表妹赵粲,是赵虞的女儿,性子最是温顺贴心,一手绣活更是精巧。
臣妾在宫里时常念着儿时与她一处描花绣草的日子,总觉如今身边少个这般知冷知热的人。
若能让她进宫来伴臣妾左右,臣妾也能多些欢喜,陛下看……”
司马炎见她眼波流转间满是期盼,指尖在她腕间镯子上轻轻敲了敲,笑道:“不过是让表小姐进宫陪你解闷,多大的事。
明日便传旨,让赵粲入宫吧,也好让你日日能见着亲眷,少些孤单。”
杨艳立刻眉开眼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鬓边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陛下最是疼臣妾了!”
赵粲入宫不过七日,凤仪宫的空气里,便悄然漫进了些不同以往的气息。
从前司马炎踏进门,杨艳总爱捧着一卷书坐在窗边,见他来了便笑着挪开些位置,等他凑过去共看。
书页翻动时带起的茉莉香,混着她身上温软的气息,是他熟稔的安宁。
可如今,他刚转过回廊,赵粲便像只轻盈的燕儿从廊下迎出来,手里捧着只白瓷描金碗,碗沿还冒着浅浅热气:“陛下今日批奏定是累着了,妾身新熬了杏仁酪,陛下尝尝?”
司马炎的目光落在她捧着碗的手上。
那手比杨艳的要凉些,指尖却更软,递碗时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像一片薄冰轻轻划过,留下点说不清的痒。
他接过碗喝了口,甜意浓得发腻,几乎要盖过杏仁本身的清苦,可不知怎的,舌尖沾着那股甜,竟舍不得放下碗。
“你这手艺,倒比御膳房的厨子还用心。”
他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挑的笑,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赵粲抿着唇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陛下若不嫌弃,妾身明日再给陛下熬。”
她说着转身要去布菜,藕荷色的裙角轻轻扫过他的靴面,带起一阵沉水香。
那香比杨艳常用的茉莉要浓烈,像藤蔓似的往人骨缝里钻,缠得人心头发紧。
当晚司马炎宿在凤仪宫偏殿。
杨艳替他解玉带时,指尖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来,还是他熟悉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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