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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册后立储(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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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天垂怜,又赐了她两个儿子,便是司马衷与司马东。

许是经了丧子之痛,她对这两个孩子越发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尤其是长子司马衷,眉眼间有几分像早夭的那个孩儿,更是被她护得严严实实,视若命根子。

可这司马衷,偏生不随人愿。

都已是七八岁的年纪,别家孩童早已能背诗写字,他却连“之乎者也”

都认不全。

请来的太傅耐着性子教他认字,刚教完“天”

与“地”

,转脸问他,他便睁着懵懂的眼睛,半晌答不出一个字。

一篇简单的《三字经》,教了上百遍,他念得颠三倒四,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简直愚顽得少见。

每次见太傅摇头叹气地退下,杨艳心里不是不焦,可望着司马衷扑进怀里喊“娘亲”

的模样,那点焦虑便又化作了怜惜。

她总想着,孩子还小,长大了总会好的,便愈发护着他,不肯让旁人说一句重话。

司马炎每回见了司马衷,眉头总要拧成个疙瘩。

有时故意考他几句诗书,那孩子要么睁着茫然的眼答非所问,要么干脆往杨艳身后躲,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次数多了,司马炎便忍不住在书房里对着近侍摇头叹气:“此儿不肖,这般愚钝,将来如何承得起这万里江山?”

这话像长了翅膀,没多久就飘进了杨艳耳朵里。

她当晚便揣着一碟刚蒸好的莲子羹去了司马炎寝宫,屏退左右后,往他身边一坐,声音先软了三分:“陛下今日见了衷儿,可是又动气了?”

司马炎没接话,只看着她将羹碗往自己面前推了推。

杨艳便自顾自说了下去,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臣妾知道,衷儿如今是慢了些,可祖宗的规矩摆在那里‘立嫡以长不以贤’,他是长子,这储君之位,本就该是他的。”

从那以后,杨艳便像换了个人。

司马炎批阅奏折时,她捧着书卷坐在一旁,读着读着便拐到“嫡长承继”

的古训上;晚膳时夹一筷子菜,也能说起前朝哪位明君坚守嫡长之制,终成盛世。

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说,像檐下的雨,缠缠绵绵,把司马炎的心绪打得湿漉漉的。

一来二去,竟真被缠得没了主意,只得把立储的事暂且搁下。

转眼司马衷满了七岁,杨艳的心火越发旺了,白日里缠着司马炎不放,夜里便召赵粲到偏殿,屏退宫女后,握着她的手细细嘱咐:“陛下近来似有松口的意思,你在他身边时,多提提衷儿的好处,就说孩子还小,贪玩是常情,自古大器晚成的例子也不少。

再说说储位空悬于国本不稳,陛下最是看重江山,听了这些,总会掂量的。”

赵粲何等机灵,趁司马炎宿在她宫里时,坐在他腿上撒娇,说着说着便扯到了司马衷:“昨日见衷儿在御花园追蝴蝶,跑得满头大汗,倒比从前壮实多了。

臣妾瞧着,这孩子是性子纯良,不是愚钝,不过是童心重些罢了。

常言说‘大器晚成’,谁知道他将来不会是个有担当的君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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