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权臣乱国(第2页)
侍臣在旁不敢多言,只悄悄将奏折收进匣中,放在高高的书架顶层,那里早已堆了不少类似的“忧国”
奏折,都蒙着薄薄一层灰。
此时暮色已浓,宫苑里亮起了灯笼,像撒了一地的星子。
司马炎伸了个懒腰,从榻上起身,对候在门外的内侍道:“备羊车。”
羊车轱辘着碾过暮色,他掀帘望着路边渐次亮起的宫灯,郭钦的奏折早已被抛到脑后。
比起遥远边境的“隐患”
,他更关心今夜羊车会停在哪座宫前,那里是否有新酿的好酒,是否有更动人的笑靥。
车窗外的风带着夜露的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这天下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些许戎狄又算得了什么?不如及时行乐,在这温柔乡里,醉度余生。
司马炎沉溺酒色,整日在后宫宴饮淫乐,致使朝廷纲纪松弛。
权臣与皇亲国戚们趁机明争暗斗,互相攀比奢华。
除了“三杨”
在朝野权势滔天,中护军羊琇、后将军王恺也以骄纵奢侈闻名都城。
羊琇是司马师继室羊皇后的堂弟,沾着皇亲的光,在朝中向来体面;王恺更不必说,是已故王太后的亲弟弟,司马炎的亲舅舅,实打实的帝室外戚,自小在金玉堆里长大,论起富贵根基,洛阳城里没几家能比。
可这两人的豪奢,在散骑常侍石崇面前,竟显得有些“寒酸”
。
石崇是前司徒石苞的儿子,从小就有谋略。
石苞临终分配遗产时,其他儿子都得到了份额,唯独没给石崇,理由是认为他将来自己能致富。
石崇果然没让父亲失望,二十来岁就当上了修武令,不久又升任城阳太守。
后来因讨伐吴国有功,被封为安阳乡侯,随后又调任荆州刺史,加封鹰扬将军。
石崇在荆州任职期间,暗中指使亲信假扮强盗,频繁抢劫富商巨贾,由此成为巨富。
后来石崇入朝担任卫尉,所建的府第宏伟华丽,宅院幽深宽广,不是朝中一般大臣所能比拟的。
因此石崇气焰十分嚣张,家里的珍宝器皿、姬妾仆从,排场竟比王、羊两家还要阔绰。
羊琇是个识趣的,见石崇家底太厚,知道争不过,索性闭起门来享受自己的富贵,从不凑那份热闹。
王恺却咽不下这口气,他是皇帝的亲舅舅,岂能被一个外臣比下去?于是整日琢磨着怎么压过石崇一头,今天用西域进贡的香料熏衣服,明天请宫里的乐师来府里奏乐,非要和石崇较出个高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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