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赵覆灭(第2页)
赵生因贪恋家中藏匿的金银,收拾行囊时耽搁了半个时辰,刚翻出后墙就被巡逻的骑兵逮个正着。
刑官在他指甲缝里钉入竹签,起初他还咬牙狡辩,直到胫骨被铁钳夹得粉碎,才哭嚎着供出全部实情:“是太子殿下给了我们百两黄金,说只要杀了秦公,将来他登基,我们都能封列侯……”
他抖着嗓子描述那晚的细节:杨杯带着五人翻墙而入,观内的道童被捂住嘴捆在柴房,石韬在睡梦中被利刃割破喉咙,喷涌的血溅红了半幅锦被。
供词送到石虎案前时,他正用手指摩挲着石韬幼时画的猛虎图。
看清上面的字迹,石虎猛地将画卷掷向烛火,火苗舔舐着宣纸的声响里,他发出一阵骇人的狂笑,笑到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恸哭。
“把他拖到席库去!”
石虎嘶吼着,声音嘶哑如破锣:“用铁环穿他的下巴,让他尝尝猪狗的滋味!”
席库是宫中储存苇席的仓库,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石宣被铁链锁在立柱上,铁环勒进下颌的皮肉,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武士端来的木槽里,混杂着尘土、粪便与剩菜,苍蝇嗡嗡地在上面盘旋。
石宣起初闭紧嘴唇,直到被皮鞭抽得血肉模糊,才像牲畜般低头去舔食,浑浊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在胸前积成肮脏的水洼。
石虎捧着杀死石韬的佩剑,当看到剑刃上未拭去的暗红血迹时,这位年近六旬的暴君竟伸出舌头,一下下舔舐着冰冷的金属,腥甜的气息混杂着涎水滴落,哀号声穿透厚重的宫墙,连街头卖炭的老汉都听得心惊肉跳。
百官跪在殿外恳请节哀,却被他扔出的玉砚砸破了额头。
最后还是大司徒申钟想起了佛图澄,这位曾预言“胡运将衰”
的高僧,或许能劝住疯狂的君主。
佛图澄踏着晨光走进宫殿时,石虎正趴在石韬的灵柩上抽搐。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珠在指间转动:“陛下可知,三十年前您在葛陂射杀的白额虎,如今已化作人间怨怼?你们父子的杀戮,早已惊动天地。”
他说起因果轮回,劝石虎“以慈悲化解怨毒”
,石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枯槁的手抓住佛图澄的袈裟:“大师,朕若饶了他,九泉之下如何对得住韬儿?”
佛图澄叹息着摇头:“骨肉相残已是大罪,若再行极刑,恐招天谴。”
石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重燃凶光:“朕就是天!
谁敢谴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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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邺城北隅竖起了高高的柴堆。
十五丈长的竹竿顶端系着辘轳,绳索垂落的两端闪着寒光。
石宣被铁链拖到现场时,衣衫早已被血污浸透,下颌的铁环磨得白骨外露。
石韬生前宠信的宦官郝锥与刘霸走上前,郝锥揪住石宣的发髻往死里拽,刘霸抽出匕首割掉他的舌头,这正是石韬临死前被切断的部位。
随后是断手、砍足,每一刀都复刻着石韬尸身的伤痕,鲜血顺着柴草流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当石宣的眼珠被剜出,腹腔被剖开时,围观的百姓发出惊恐的尖叫。
石虎带着数千宫嫔坐在对面的高台上,他身旁的美人递上葡萄酿,他却挥手打翻,目光死死盯着柴堆上的血人。
直到石宣气绝,武士拉动辘轳将尸体吊上竹竿,他才缓缓站起身,亲自点燃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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