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君伏诛(第3页)
这场风波像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恐惧的涟漪。
很快,长安城里开始流传一个无声的禁令:凡与“残缺”
相关的字词,皆是禁忌。
“不足”
“无”
“独”
“偏”
“伤”
“残”
……这些平日里寻常的字眼,一夜之间都成了索命的符咒。
太医令程延的侄子只因给病人诊脉时说了句“脉偏细”
,便被邻居告发。
苻生亲自监刑,看着少年被截去四肢,独眼里满是快意:“偏?哪里偏了?朕看你现在四肢都没了,才叫真的偏!”
少年的惨叫声响彻刑场,程延跪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侄子惨死,却不敢求情,他知道,求情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荒唐的是,一位酿酒的匠人因说“这坛酒稍缺火候”
,便被割掉舌头;东宫侍读因讲解《论语》“三人行必有我师”
,被认为“三”
暗指“独眼”
,全家被处斩;甚至连宫中嫔妃梳头时说“这发簪少了颗珠”
,都被苻生命人用发簪戳穿喉咙。
恐惧像藤蔓般缠绕着长安城的每个角落。
人们说话时要反复斟酌,写字时要字字推敲,连孩童学语都被父母捂住嘴。
市井间,商贩们用手势比划价格;朝堂上,大臣们用眼神交流意见。
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囚笼,只有苻生的狂笑和冤魂的哀嚎在夜空回荡。
中书监胡文的儿子新婚,亲友贺礼中有一只玉雕独眼兽,那是西域贡品,本是贺喜的好意。
苻生得知后,却认定是讽刺自己,当即下令将胡家满门抄斩。
刑场上,胡文看着襁褓中的孙子被扔进沸水,忽然挣脱侍卫,一头撞向刑柱:“苻生!
你这暴君!
天必诛你!”
血溅当场时,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偷偷落泪,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样的冤魂,在苻生统治的两年里,已累计上千。
他们的尸骨被随意丢弃在渭水之畔,引得乌鸦盘旋不去,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像为这座都城披上了丧服。
而苻生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能让人们更敬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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