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晋室权争(第2页)
王国宝适时地捧起另一壶酒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王爷说的是!
天下姓司马,这朝堂自然也该由王爷主持才是。”
道子斜睨着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梁上的灯盏轻轻摇晃:“还是国宝懂我!
来,陪我再喝三杯!”
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荒唐的一幕伴奏。
而广陵城头的戍鼓,此刻正一声声敲在千里之外,敲在那些仍念着谢安的老臣心上,敲在这风雨飘摇的晋室江山骨头上。
当谢安的死讯传到了建康时,孝武帝正斜倚在后宫的沉香榻上,看新选的吴姬跳着《前溪曲》。
舞姬们身着水绿罗裙,腰肢软得像春风里的柳条,玉足点在铺着锦缎的地板上,悄无声息。
近侍捧着讣告跪在榻前,武帝眼皮都没抬,直到一曲终了才漫不经心地接过,只扫了一眼便淡淡“哦”
了一声,随手丢给了身旁的张贵人,仿佛那不是一代名相的终章,只是份无关紧要的市井简报。
“舞姿不错。”
他转头对舞姬们笑道:“再跳一支《采莲》来。”
张贵人捏着那轻飘飘的纸,指尖却觉出几分沉。
她看了眼武帝醉醺醺的侧脸,终究没说什么,只悄悄将讣告塞进了袖中。
谢安当年力保她入宫的情分,总不能让这纸东西落进尘埃里。
消息传到骠骑将军府时,司马道子正和一群僧人赌酒。
听闻谢安已逝,他先是愣了愣,随即把酒杯往案上一顿,放声大笑:“老天有眼!”
当即丢开僧人,换上朝服便往宫里赶。
彼时武帝刚饮完第三壶酒,见道子进来,便招手让他共饮。
“谢公走了。”
道子给自己斟满酒,与武帝的酒杯重重一碰,酒液溅出杯沿。
“以后这朝政,有臣弟在,陛下尽管安心享乐。”
武帝眯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有御弟在,我自然放心。”
两人便这样对饮起来,从黄昏直到天明。
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朝臣们的心上。
漏壶里的水一点点减少,映出的却不是时辰,是满朝文武无声的叹息:谢安这根撑着东晋的顶梁柱倒了,往后的日子,怕是要被这对耽于酒色的兄弟搅得不成样子了。
天快亮时,第一缕微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空酒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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