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晋室衰微(第2页)
家丁刚应了声“是”
,门内忽然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王国宝立刻矮下身,亲自扶着箱角,几乎要把后背弯成一张弓。
管家探出头来,扫了眼那口沉甸甸的箱子,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王爷还未起,谁让你们这时候来的?”
“是下官的唐突了。”
王国宝的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像怕惊了门内的虫豸:“只是这东西需得趁新鲜给王爷过目,劳烦管家通禀一声,就说冲撞王爷的王国宝,特来请罪。”
管家嗤笑一声转身进去,没片刻就回来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王爷说了,不认得什么王国宝,让你滚。”
最后那个“滚”
字像块冰砸在地上,两个家丁的脸都白了。
王国宝却没动,反倒直了直身子,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深深一揖,随即撩起衣摆,就跪在了冰凉的石阶上。
晨露顺着檐角滴下来,打在他的发冠上,很快洇湿了一片。
这一等,就从晨雾蒙蒙等到了日头偏西。
王府门前的石狮子被晒得发烫,王国宝的膝盖早已没了知觉,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滴在青石板上。
路过的官吏指指点点,他全当没看见,只死死盯着那扇门,像尊钉在地上的石像。
直到暮色漫上来,才有个穿着锦袍的身影摇摇晃晃从门内出来,正是司马道子身边最得宠的赵牙。
他刚喝了酒,脚步虚浮,一眼瞥见石阶下的人,忽然“咦”
了一声:“这不是王侍中吗?怎的在这儿罚跪?”
王国宝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刚直起半截又踉跄着跌回去。
他索性就势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赵大人,求您……求您再给王爷通禀一声,小的真是来请罪的。”
赵牙的目光落在那口始终没动过的箱子上,眼珠转了转,忽然弯下腰,用靴尖轻轻踢了踢箱角。
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像是金银,倒像是玉石相撞。
他顿时笑了,拍了拍王国宝的肩膀:“起来吧,我去说说看。”
没过多久,管家终于再次开门,脸色依旧难看:“王爷让你进去。”
王国宝几乎是被家丁架着进了府。
穿过栽满石榴树的庭院时,还能听见后院传来斗鸡的嘶吼和叫好声,司马道子的大嗓门混在其中,带着几分醉意的张扬。
到了前厅,司马道子正歪在榻上,见王国宝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倒有耐性。”
王国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亲手解开那三层锦缎,掀开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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