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伦常败坏(第2页)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刘骏病逝,太子刘子业继位,其行事之荒唐,竟比乃父更胜一筹。
含章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王太后躺在铺着白狐裘的锦榻上,枯瘦的手抓着锦被,指节泛白。
三个月前她还能扶着宫女的手,在太极殿为儿子授玺,如今连说话都要歇三歇。
贴身宫女捧着熬好的汤药进来,银匙碰到药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来了吗?”
太后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窝深陷的地方望着殿门,像在盼着什么。
宫女屈膝跪下,将药碗搁在榻边的小几上:“陛下……回宣光殿去了,说……说那边还有要事。”
“要事?”
太后猛地拔高声音,又被自己的气呛得剧烈咳嗽,咳得胸口起伏,眼里迸出泪来:“他的要事,就是搂着宫娥喝酒取乐!”
她突然扬手,扫翻了小几上的药碗,褐色药汁泼在鎏金烛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怀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他,原盼着他做个守礼的君主,谁知养出个白眼狼!”
宫女慌忙膝行过去,想捡地上的碎瓷片,却被太后一把攥住手腕。
老妇人的手凉得像冰,指甲深深掐进宫女的皮肉里:“你去……去把那逆子给我叫来!
告诉他,我这就死在他面前!”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太后息怒,陛下或许是真的忙……”
“忙?”
太后突然松开手,瘫回榻上,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声音轻得像要断了:“他心里,早就没我这个娘了。”
她忽然转向妆台,那里摆着支鎏金点翠的银簪,是当年孝武帝送她的定情物。
太后挣扎着要起身,宫女连忙上前搀扶,却见她抓起银簪,尖刃直抵心口。
“我倒要剖开这肚子看看,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畜生!”
太后的声音凄厉,震得殿角的铜鹤香炉都嗡嗡作响。
宫女吓得扑上去夺簪,发髻上的珍珠步摇摔在地上,滚到熏炉旁发出清脆的响。
檀香混着药味漫在空气里,太后看着铜镜里自己枯槁的脸,突然泄了气,银簪“当啷”
掉在地上。
“罢了……罢了……”
她摆摆手,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他连亲娘的死活都不管,我死了,倒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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