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登山
黎明的微光刚撕开泰山的晨雾,李青就踩着第一级石阶往上走了。
石阶被千年的风雨磨得光滑,此刻却覆着层薄薄的黑气,像结了层冰,脚刚踩上去,就有股麻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骨头缝。
他低头看了看,黑气在鞋底缠绕,却被道袍下摆扫过的白梅胎记余光逼退,在石阶上留下淡淡的印痕,像被雪水融化的墨渍。
“慢点走,这黑气带煞。”
云逍跟在他身后,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剑穗的红绳扫过石阶,黑气“滋滋”
地往后缩,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头,“是百鬼幡散出来的阴煞,被封禅台的文气一逼,都沉在这山路里了。”
苏荣背着药箱,每走几步就往石阶上撒点艾草灰。
灰粒落地,黑气就像被烫到的虫子,纷纷躲开,露出条干净的小路。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捏着艾草灰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煞气比山下重了十倍,到了半山腰怕是更厉害。”
她回头看了眼老周怀里的小花和小石头,孩子的小脸在晨光里透着点苍白,“把这个戴上。”
她从药箱里掏出两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雪莲花瓣,递给老周:“挂在孩子脖子上,能挡挡煞气。”
老周赶紧接过来,笨拙地给两个孩子系好。
香囊上的流苏扫过小花的脸颊,孩子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说:“香香的,像雪花的味道。”
“这是昆仑山上的雪莲花,比雪花还干净。”
老周摸着她的头,声音放得很柔,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山路两侧的松柏长得歪歪扭扭,树干上缠着些深绿色的藤蔓,藤蔓的叶子是心形的,却在晨光里泛着暗紫色,像是沾了血。
清玄的拂尘在空中轻轻摆动,丝线时不时扫过头顶的树枝。
有次一根枯枝带着黑气砸下来,被她的拂尘稳稳卷住,轻轻一甩就化作粉末。
“这些树被煞气侵得太久,都成精了。”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丝毫紧张,“大家紧跟着,别掉队。”
李青走在最前面,青铜剑的剑尖时不时往旁边的草丛里探。
有次剑尖挑出条绿油油的蛇,蛇身上缠着黑气,眼睛是全黑的,吐着分叉的信子朝他扑来,被他一剑劈成两段,落地化作两滩黑水,渗入石阶的缝隙里,发出“滋滋”
的响声。
“这山里的东西都被煞气染了。”
李青甩了甩剑上的黑渍,“阴无常是故意把煞气往山路引,想耗我们的力气。”
郑玄的虚影从他怀里的《诗经》中飘出来,对着周围的黑气皱起眉:“这些阴煞里混着文魄的气息,是被污染的笔墨精气。
你们看那些藤蔓的纹路——像不像被墨汁泡过的竹简?”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见藤蔓的叶脉里隐隐有墨迹流动,缠绕在树干上的形状,竟像是《尚书》里的篆字,只是笔画扭曲,透着股邪气。
“他在用文气养煞。”
云逍的脸色沉了下来,“六经的文气本是至阳,被他这么一弄,倒成了阴煞的养料。
再往上走,怕是连石头都会活过来。”
话音刚落,前面的石阶突然晃动起来,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旁边的山坡滚下来,带着股腥气,直冲向老周和孩子。
“小心!”
云逍纵身扑过去,桃木剑对着石头劈去,剑身上的红光与石头上的黑气碰撞,发出“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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