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老周的船歌(第2页)
的执念,这些活生生的情感聚在一起,竟成了至阳至刚的护身符,连赤炎魔的阴火都烧不透。
“心若存正气,何惧鬼门关……”
云逍低声重复着歌词,百鬼幡的金光突然大盛,他发现老周的影子在金光里变得格外清晰,影子里隐约能看见无数人影——有阿莲的笑脸,有凤仪班众人的模样,还有那些在黄河上救过他的船工,“是无数人的正气在护着他。”
苏荣趁机往火舌窜出的地方撒雪莲粉,粉末遇火化作层白霜,冻住了地下的火脉:“周大叔的歌声是‘情’,情到深处自成罡,比任何符咒都管用!
青哥,跟着唱!
用你的梅花符引着这股气,冲散黑旗的邪煞!”
李青立刻掏出符纸,朱砂笔随着船歌的调子在纸上滑动,这次画的不是单朵的梅,而是一片梅园,里面有凤仪班的戏台,有黄河上的渡船,还有阿莲当年最喜欢的那株绿萼梅。
符纸脱手的瞬间,化作片粉色的花海,与歌声缠在一起,往黑旗飞去。
“不——!”
赤炎魔发出绝望的尖叫,第二曲的黑旗在花海与歌声中剧烈摇晃,旗面突然裂开道缝,从里面掉出块烧焦的骨头——是赤炎魔的本命煞器,被船歌与符纸的正气震碎了。
老周的歌声没停,他走到那妇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指尖轻轻碰了碰铃铛:“好孩子,别怕。
周伯给你唱‘渡魂调’,保你平平安安过这九曲弯。”
孩子像是听懂了,哭声渐渐停了,小手抓住老周的袖子,铃铛又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逍趁机砍断束缚香客的锁链,发现这些香客的脚踝上都有烧灼的痕迹,是被赤炎魔的火煞侵蚀的。
“苏荣,用雪莲水给他们处理伤口。”
他的青铜剑指向第三曲的方向,那里的雾气泛着青灰色,隐约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咯吱”
声,“第三曲是白骨夫人的地盘,小心她的骨锁。”
老周把孩子还给妇人,又摸出块南瓜子塞给孩子,才转身对李青和云逍笑:“没想到吧?俺这破嗓子还有这用处。
阿莲当年总说,俺唱的船歌能镇住黄河的浪,现在看来,镇镇这些邪祟也管用。”
他的醒木在手里转了个圈,“走,第三曲,俺陪你们闯!”
李青看着老周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突然觉得这不起眼的老头比谁都有力量。
他没有法术,没有血脉,全凭着心里的那点念想、那点情义,就敢跟千年的邪煞硬碰硬。
这或许就是玉麒麟说的“人心”
——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牵挂,藏在歌声里的念想。
第三曲的雾气越来越浓,青灰色的雾里飘着无数细小的骨片,像下雪一样。
白骨夫人的笑声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周班主,别来无恙啊?当年玄机子没剥了你的皮,倒是让你多活了二十年。
可惜啊,今天你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留在这九曲阵里了!”
老周把醒木攥得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刚想开口唱歌,却被李青按住。
李青的桃木剑指向雾中:“周大叔,这次换我来。
您的船歌唱醒了人心,该我的梅花符,送这些白骨归位了。”
他的话音刚落,雾中突然飞出无数根白骨针,闪着幽光,直扑众人面门。
云逍的青铜剑立刻舞成道光网,将骨针挡在外面,百鬼幡的金光映着李青的侧脸,他正低头画符,嘴角带着股说不出的坚定。
悬念在骨片飞舞的雾气里蔓延,白骨夫人的骨锁究竟藏着什么阴谋?老周与玄机子、白骨夫人之间,还有多少未了的恩怨?而那首船歌里,是否还藏着破阵的关键?
答案,或许就藏在下一段苍凉的歌声里,藏在那朵即将绽放的梅花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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