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滴血的投名状
身后,是整个世界被彻底埋葬的、沉闷到极致的死寂。
而身前,是仅能容纳一人爬行的、散发着千年尘土气息的、未知的黑暗。
狭窄得令人发指的通道里,三个人,就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或坐或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如同三台破旧的风箱,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成为了生命依旧在延续的、唯一的证明。
林岳靠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他的大脑,直到此刻,依旧被那毁天灭地般的黄沙轰鸣所占据,耳边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仍然是那片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昏黄色的死亡漩涡。
他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是一股微弱的暖流,在他那几乎被恐惧冻结的血液中,艰难地流动起来,带来了一丝劫后余生的、不真实的恍惚感。
手电筒的光,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异常明亮。
光柱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如同宇宙中的星辰,缓缓飘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味、汗臭味以及新翻开的泥土和旧砖石的古怪气息。
孟广义是第一个从那种濒死的虚脱中,恢复过来的人。
他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去庆幸或者感慨,而是立刻将光柱,转向了半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石头。
“石头,怎么样?”
他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嘶吼和吸入了太多沙尘,而变得嘶哑干涩。
石头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正不断地滚落下来,在他那沾满了沙土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清晰的沟壑。
他那条受伤的右臂,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扭曲角度,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沉闷哼。
孟广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但又毫不犹豫地,触摸了一下石头那高高耸起的右肩关节。
“是老毛病,习惯性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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