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雏鹰初啼(第4页)
“是!
谨遵姥姥令谕!”
月乘风心中一凛,既有兴奋也有紧张,知道这是童姥给他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历练。
童姥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马背上飘然而下,落地无声,随即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向着山谷入口飘去,速度快得惊人。
月乘风不敢怠慢,立刻施展出全身轻功,丹田内力奔涌,全力跟上。
饶是他这几年勤修不辍,内力已有相当根基,此刻跟上童姥那看似随意,实则迅若奔雷的速度,也感觉极为吃力,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心中对童姥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更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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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入口处,几名穿着皮袄、手持钢刀的守卫正缩在避风处搓手取暖,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天气。
他们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带起一阵微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看清那是什么,便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被冰针刺了一下,随即意识便陷入永恒的黑暗,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童姥出手如电,狠辣果决,用的是天山折梅手中最精妙的隔空打穴手法,凝气成针,一击毙命,没有丝毫留情,甚至懒得看那些倒下的尸体一眼。
月乘风紧跟在后,看着那些瞬间失去生命的守卫倒在地上,眉心一点细微的红痕正慢慢渗出血珠,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由自己这方造成的、活生生的死亡。
虽然是敌人,是生死相搏,但那生命的脆弱和消逝的迅速,带来的视觉与心灵的冲击依旧巨大而真实。
他强行运转内力,压下喉咙口的不适,紧抿着嘴唇,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更加专注和锐利,紧紧盯着童姥的背影,不敢有丝毫分神。
童姥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瞬间紊乱和脚步的微滞,却并未回头,也没有出言训斥,只是那鬼魅般前行的速度,似乎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一丝,恰好能让全力施展的月乘风勉强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如入无人之境,沿着崎岖的山路直闯山谷腹地。
沿途又遇到了几波巡逻的哨卡,皆在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被童姥以各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瞬间清除,或指风,或掌影,或仅仅是身影掠过时带起的凌厉气劲。
月乘风跟在后面,如同目睹一场无声的死亡舞蹈,每一幕都在加深他对这个世界“力量至上”
规则的认知。
很快,一座以原木和巨石搭建而成的粗糙厅堂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写着“聚义厅”
三字的木匾。
厅内人声嘈杂,似乎正在议事。
童姥在厅外停下脚步,甚至没有隐蔽身形,就那么直接地,迈步走了进去。
月乘风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厅内,一个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穿着兽皮袄的粗豪大汉——正是乌老大,正与几名心腹手下围着一张地图商议着什么,桌上还摆着酒肉。
猛然见到一个黑衣女童和一个半大少年突兀地闯入,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站了起来。
“什么人?!
敢闯老子……”
乌老大身边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头目厉声喝道,话未说完,只见那女童随手一拂,一道无形气劲隔空袭来,那小头目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吭都没吭一声便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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