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遗迹深处祭坛初现
灰雾很厚,像一层灰蒙蒙的墙。
牧燃的右腿已经没感觉了,骨头里像扎满了玻璃渣,一动就疼。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左臂一直在掉灰,皮肉裂开,露出黑乎乎的筋。
风吹过来,灰就飘走,落在后面的废墟里。
脚下的地全是灰,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沙里。
每走一步都很费力。
他喘得很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嘴里发苦,还有铁锈味——那是内脏被灰腐蚀的迹象。
但他必须走。
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能让白襄被抓。
白襄跟在他后面半步,脚步不稳。
她手上原本有一点光,现在也熄灭了。
袖子里藏着一小块碎星石,是她最后能用的东西。
她没拿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东西一用,就是拼命的时候到了。
炸开来能毁掉周围十丈的一切,包括敌人,也包括他们自己。
他们在逃命。
不是普通的逃,是被人追着跑。
后面的哨声响起,三队人从不同方向靠近。
有人跳上断墙往下看,动作轻得不像活人;有人蹲在地上画符,手指划过灰面,留下红印,像蛇一样爬;还有人举起石头传信,石头一闪,新命令就来了。
这些人不像散修,行动整齐,节奏一致,像训练好的猎人。
他们穿着灰袍,但布料特别,表面有一层透明膜,能挡住灰雾。
他们不说话,眼神空洞,走路一个样,好像共用一个脑子。
他们盯上了牧燃和白襄,不杀,也不急着抓,只是紧紧跟着,一点点围上来。
像猫玩老鼠,又像在等什么时机。
牧燃喘口气,满嘴都是灰的味道。
胸前的布袋发烫,碎片贴着皮肤跳,虽然慢了些,但还在动。
他知道,这是因为它感应到了什么——前面有东西,在等着它。
这不是简单的震动,而是一种召唤,藏在身体深处,轻轻地说:这条路通源头。
路越来越窄,墙上的黑苔湿漉漉的,蹭到脸上有腥味。
头顶不断掉小石头,砸在肩膀上疼。
他没躲,也没抬头。
眼前只有一个方向:往前。
退路早就没了,回头只会看到更多灰袍人从雾里走出来,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见过一个拾灰者被围住,想引爆体内的灰核同归于尽,结果还没动手,就被三个阵法钉住,能量被抽干,变成干尸挂在墙上,三天后化成灰。
他不想那样死。
更不想让白襄看见那样的他。
然后,路没了。
尽头是一堵塌了一半的墙,土堆得很高,只露出一角石门,埋在土里,像是被人强行推出又压下。
门上长满湿苔和裂痕,边上缠着扭曲的根,像活的一样勒紧,不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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