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灰剑初挫神使威压(第2页)
她眼睛红了,指甲掐进自己手心,靠痛提醒自己不能倒。
“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四周回荡。
牧燃没说话。
他躺着,胸口一起一伏,每吸一口气都像吞刀子。
右臂从肩膀往下,皮肉一层层剥落,露出漆黑的骨头。
可还没等灰掉下来,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金线,绕着手臂一圈,皮肉又长了出来,白白净净,跟原来一样。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新长的皮肤又裂开,变成灰。
金光再闪,肉再生。
就这样一遍遍重复,快得看不清,只能看见手臂在好和坏之间来回变。
这就是闯入过去的代价——你不能死,也不能活。
你的身体被规则控制,不断毁掉,又不断重来,直到你认输,或者彻底消失。
白襄看着这一幕,瞳孔缩紧。
他知道这比砍一刀还狠。
断了还能忍,这种反复折磨,是让人清醒地受罪,连晕过去都不行。
意识一直清楚,痛苦一直持续,灵魂被困在身体里,不停经历死亡。
“别看。”
牧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磨破的布。
他偏头对牧澄说,“闭眼。”
牧澄摇头,抓他手抓得更紧。
她看着哥哥的手一次次变灰,又一次次长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她知道,如果哭了,哥哥会更难受。
小时候父亲说过:“强者不哭,哭的人会被命运甩开。”
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有些人不哭,是因为他们已经替别人扛下了所有的眼泪。
画里的神使放下法杖。
他站在大殿前,阳光照在白袍上,面纱轻轻飘。
他不开口,但压力越来越重,像天塌下来压在三人头上。
周围的光开始扭曲,好像现实在排斥他们。
“你以为改变过去这么容易?”
他终于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扎进耳朵,“你算什么?”
牧燃喘着气,右手已经看不出样子,只剩一段不断毁掉又重生的残肢。
他靠着树根坐着,背上火辣辣地疼,内脏也伤了,呼吸牵着肋骨疼。
但他慢慢抬起左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
白襄伸手要扶,被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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