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灰剑初挫神使威压(第4页)
“住手!”
白襄上前一步,掌心凝聚星辉,准备动手。
神使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白襄像被砸中,往后退了半步,星辉瞬间散掉。
他脸色发白,左肩伤口裂开,血流出来。
那种感觉,不是力量被压,而是“存在”
被否定——你不该在这儿,所以你做什么都没用。
“尘阙少主……”
神使淡淡地说,“你越界了。”
白襄咬牙,没再动。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他们确实不该来。
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想改已经发生的事。
但有些事,明明不该做,也必须做。
就像明知道山里有虎,还是要进去;就像宁愿魂飞魄散,也要让过去的自己听见一句话。
牧澄跪在牧燃身边,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抓着他衣服。
她看着画里那个躲在柱后的自己,看着她害怕的眼神,看着她父亲倒下的那一刻。
她忽然明白了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来。
因为她记得那天的味道——米发霉的味,兔子身上的土味,还有父亲倒下时呛进喉咙的苦。
她记得自己想喊,却发不出声。
她记得神使伸手时,她动不了。
她记得那时世界太安静,连心跳都被吓没了。
而现在,她的哥哥来了。
哪怕只剩一只手臂,哪怕全身都在化灰,他还是来了。
她抬头看神使,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话。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可她还是盯着他,盯着那张藏在纱后的脸,盯着那只刚刚出手的手。
她想记住。
画里的小女孩还在哭。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爸爸倒了,神使走过来,她吓得往后缩。
兔子从她怀里跳出去跑了。
她想追,脚却动不了。
小时候的牧燃躲在另一根柱子后,只露半个身子。
他太小,够不着高处,只能踮脚,手指抠着柱子,指甲缝里全是木屑和血。
他睁大眼,看着外面,嘴唇咬出血,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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