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灰剑初挫神使威压(第6页)
他转头,朝裂隙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穿过二十年,穿过生死,穿过规则。
他看见了。
他看见一个满身是灰的男人,跪在光和影之间,手臂不断化灰又重生,可他还在笑。
他不认识那人,但他觉得,那人……有点像自己。
画面外,牧澄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哭出声,泪水顺着脸滑下,落在牧燃手背上。
她看着哥哥的左臂一点点变灰,看着他靠最后一口气撑着不倒,她忽然觉得,如果小时候能看见这样一个人,也许她就不会那么怕了。
她抬头,看向神使。
“你说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她轻声说,“可他已经改变了。”
神使没理她。
他举起法杖,准备再施压。
就在这时,画里年幼的牧澄忽然动了。
她没逃,也没喊。
她只是紧紧抓着衣角,眼泪湿透布料,然后,她抬头,看向柱子上方的天空。
她看见云裂开一条缝。
她看见光照下来。
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光里。
她不知道是谁。
但她小声说了一句:
“哥哥……疼吗?”
那一瞬,整个裂隙安静了。
金光停了,光影不动了,风也停了。
牧燃身体一颤。
他抬头,看向那个躲在柱后的小女孩。
她那么小,脸上有泥,可她却在问——哥哥疼吗?
不是怕被抓,不是哭爸爸死了,而是问哥哥疼不疼。
他知道,那天的她根本看不见他。
柱子挡着,距离太远。
她不可能知道他躲在那儿,更不可能知道他有多疼。
可她问了。
就像她一直都知道。
他眼眶发热,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这句话。
他张嘴,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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