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直都在
嗡嗡声从墓道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苍蝇振翅,起初微弱,转瞬便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岩壁都在微微震颤。
吴邪下意识捂住耳朵,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黑暗,瞬间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红色虫子正从石缝里、流沙下钻出来,指甲盖大小,外壳亮得像涂了油,尾端带着细如发丝的倒刺,爬动时发出“沙沙”
的声响,汇成一股红色的洪流,朝着几人涌来。
“是血蜈!
带剧毒,被咬到会溃烂!”
解雨臣低喝一声,抬手将腰间的匕首掷出,削断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虫子,可更多的虫子前赴后继,根本杀不完。
黑瞎子抬手一枪,打爆了一片虫子,却溅出腥臭的绿色汁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云岫眠刚避开一道暗箭,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红色虫子已经爬到了脚边。
他下意识撑开红伞,伞面红光闪烁,逼退了几只虫子,可虫子数量太多,很快就爬上了伞面,啃咬着伞布,发出“咯吱咯吱”
的刺耳声响。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追了上来,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力道沉稳却不粗暴,拉着他转身就跑。
“跟上!”
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黑金古刀在身后挥舞,刀光闪过,一片虫子被劈成两半,绿色汁液溅了他一身。
几人在墓道里狂奔,身后的血蜈紧追不舍。
黑瞎子的胳膊被虫子咬了一口,瞬间红肿起一个大包,毒液迅速蔓延,疼得他龇牙咧嘴:“操!
这玩意儿毒性真烈!”
解雨臣手背被虫子的倒刺刮到,一道血痕立刻冒了出来,泛着黑紫,他咬牙从怀里掏出解毒粉撒上,却只能暂时压制。
吴邪的裤腿被咬破,小腿一阵钻心的疼,他回头瞥了一眼,虫子已经爬到了脚踝边。
眼看虫子越来越多,前方的墓道也被堵得严严实实,张起灵猛地停下脚步,反手抽出黑金古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他的血能驱邪避毒,对付这种毒虫最有效。
“不要!
会疼!”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起灵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云岫眠的眉头紧紧蹙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疼痛和紧张泛着青白,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急切,像极了以前那个追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袖子撒娇的小孩。
“安安……”
张起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无数次下墓,遇到粽子、毒虫,他只要抬手准备放血,身边的小孩就会立刻扑上来拉住他的手,红着眼睛喊“官官不要,会疼”
,非要他把刀收起来,说“我来想办法”
。
那时候的安安,会踮着脚尖给他吹吹手腕,会把最甜的糖塞到他嘴里,说“吃了糖就不疼了”
。
而现在,眼前的少年忘了一切,却还是下意识地拉住了他,说出了那句一模一样的话。
云岫眠没注意到他的失神,只是松开他的手腕,抬手摸到自己的发间——他的头发一直是束着的,用一根细如发丝、泛着银光的东西固定着,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指尖用力一扯,那东西被抽了出来,竟是一只通体银白、约莫手指长短的金蚕,蚕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刚才一直像发簪一样固定着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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