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黛玉点点头儿，又问：&ldo;你说的五儿，不是原来宝二爷那边和芳官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吗?&rdo;这件事，黛玉都知道了?贾母说五儿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是不是贾母听错了?紫鹃说：&ldo;就是她。

&rdo;黛玉奇怪地问：&ldo;不是说已经进来园子工作了吗?&rdo;紫鹃说：&ldo;可不是嘛，因为病了一场，后来好了刚要进来，正碰上晴雯她们闹出事来，也就耽误下来了。

&rdo;黛玉说：&ldo;我看那丫头头脸儿还算干净。

&rdo;正说着，有老婆子送汤来了。

雪雁出来接着，那老婆子说：&ldo;柳嫂儿让禀告姑娘，这是五儿做的，没敢在大厨房里做，怕姑娘嫌脏。

&rdo;雪雁答应着端了进来。

黛玉在屋里听见了，让雪雁告诉那老婆子捎话回去，感谢柳嫂儿费心了。

雪雁出来说了，老婆子就回去了。

雪雁把黛玉的的碗筷放在小桌上，又问：&ldo;还有咱们从南边来的五香大头菜，拌些麻油醋怎么样?&rdo;黛玉说：&ldo;可以的，不用太麻烦了。

&rdo;黛玉喝了半碗粥，用小勺舀了两口汤喝，就放下了。

两个丫环把东西撤下去了，擦干净小桌子搬了下去，又换上一张常放的小桌子。

黛玉漱了口，洗了手，说：&ldo;紫鹃，添了香了没有?&rdo;紫鹃回答：&ldo;马上添去。

&rdo;黛玉说：&ldo;你们就把那汤和粥吃了吧，味儿还好，而且干净。

让我自己添香吧。

&rdo;两个人答应了，到外间吃饭去了。

黛玉添了香，刚要拿本书看，只听得园子里的风从西边直吹到东边，穿过树枝，哗啦啦地响个不停，屋檐下装饰的一种叫&ldo;铁马&rdo;的风铃也只叮叮当当地乱响起来。

雪雁先吃完了，进来伺候。

黛玉就问她：&ldo;天气冷了，我前天叫你们把那些小毛儿衣服晾晾，晾了吗?&rdo;雪雁说：&ldo;都晾过了。

&rdo;黛玉说：&ldo;你拿一件来我披披。

&rdo;雪雁走去抱来一包小毛衣服，打开毡包，给黛玉自己挑拣。

夹着个绢包儿，黛玉伸手拿起打开一看，却是宝玉过去送来的旧手帕，上面又自己题的诗，泪痕也还在，包着那剪破了的香囊扇袋和宝玉通灵玉上的穗子。

原来，晾衣服的时候从衣服里捡出来的，紫鹃怕丢了，就夹在这毡包里的。

黛玉看了，也忘了说穿那件衣服，手里只拿着那两件手帕，呆呆地看那旧诗。

看了一会儿，不觉地又扑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紫鹃刚从外间屋进来，见雪雁正捧着一毡包衣裳在旁边呆呆地站着，小桌上放着剪破的香囊，两三截儿扇袋和那剪断的穗子，黛玉手里拿着旧手帕，默默地流泪。

紫鹃见了，知道她又想起过去的事了，全也没有的，只好笑着道：&ldo;姑娘还看那些东干什么，那都是宝二爷和姑娘小时候一会儿好、一会儿恼，闹出来的笑话儿。

要像现在这样互相客客气气的，哪里能把这些东西白白遭塌了呢。

&rdo;紫鹃说着话，本来是想逗黛玉开心，不料勾起了的回忆，眼泪哗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紫鹃赶忙又劝：&ldo;雪雁这里等着呢，姑娘披上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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