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戏终沧溟疑暂消风起黑涧暗流悄
这时,玉台上的人,眼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浑浊黯淡,布满血丝,充满了极致的疲惫痛苦。
还有一丝看到来人后的茫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愧疚与悲凉。
“咳……咳咳……”
厉无咎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动全身,伤口似乎又有血渗出。
他挣扎著,似乎想坐起来行礼,但手臂撑了几下,却无力地滑落。
“……参见……三位……真人……”
声音嘶哑破碎,气若游丝,“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表演,开始了。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费力的喘息。
每一声虚弱的咳嗽,甚至眼神中光芒的明暗变化,都在厉无咎的精密控制之下。
骨面完美仿真着一切生理反应,噬心赋予的遮掩之力则如一层最自然的薄雾,笼罩着他的神魂内核。
让任何探察都只能看到他想让对方看到的“真实”
。
“李玄罡,”
雷煌真人踏前一步,声音沉冷。
“断魂峡之事,你需给沧溟宗一个交代!
我徒赵元罡,还有柳师侄、沉师侄,是如何死的?那袭击者,究竟是何人?与你,与李氏,又有何干系?!”
质问如同连珠炮,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厉无咎脸上露出更深的痛苦与愧疚,他闭了闭眼,仿佛在凝聚力气,才断断续续道:
“雷煌……真人……此事……皆因我李家护卫不力……我……万死难辞其咎……”
“废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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