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斯应一言不发的离去了。
她仰着脑袋看了看天花板,心想,佐久间说的没错,打出人生见血第一枪,她整个人格都得到升华,连带心灵仿佛也被荡涤了,所以突然文采好的连自己也有些佩服。
她决定趁热打铁写一封早就该写的信,于是问护士讨来纸与笔,垫在小餐桌板上,略一思索,下笔飞快的写起来。
也不知是脑震荡厉害了还是时隔多年记忆力减退的厉害了,她回忆起来特别吃力,写几句就要搁笔歇一歇。
就这么写了小半页,突然听到一个人在外面与玛丽用英文谈话。
一听到那熟悉的牛津腔,她心突突的一跳,突然想起来,好像自己昏过去之前,似乎仰躺在他怀里说了一堆不得了的话。
但是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又不大回忆的起来。
连带着听到谢择益的声音都有些莫名紧张,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几寸,手里仍拿着纸和笔,从洁白的被单外头露出半颗脑袋,心虚的望过去。
第111章〇阿正之二
谢择益轻手轻脚走进来时,见她醒着,微笑着拖了只藤椅坐在她床前,替她将桌上摆的乱七八糟的花儿和丹麦人礼品店里的小玩具随手收拾了一下,给他手里的食物腾挪出一个小空隙。
那里放着一张她字写丑了的废纸,&ldo;亲爱的言桑先生&rdo;。
他瞥到,云淡风轻的将它和卡片收在一起。
她盯着他看,试图从这一系列举动里找出点什么可疑之处。
&ldo;你写,我不吵你。
&rdo;他将食盒拆开,放在床头桌上,一抬头,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微笑一阵。
那笑是再温柔平常不过,但此刻笑不由的令她有些诚惶诚恐,嘴蒙在被子里,眼望着他问,&ldo;笑什么?&rdo;
谢择益手里在悉悉簌簌拨弄着什么,昏暗灯光下只见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的动着,抬眉看了看她,问,&ldo;你知不知自己现在长得像个什么?&rdo;
&ldo;什么?&rdo;
谢择益抬起手,手里拿着一颗剥了壳,洁白光滑的鹌鹑蛋。
那颗完美的鹌鹑蛋在他苍白手指上长的浑然天成。
她摸了摸自己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脑袋,气得一阵头疼。
不甘心的将脑袋全伸出来,问:&ldo;谢先生,我教你一句方言。
你知道,北平人见了你会怎么称呼你么?&rdo;
&ldo;怎么?&rdo;
&ldo;片儿警。
&rdo;
她讲完这个儿化音,一抬头,见谢择益似乎颇有些无奈的眯眼看着自己,不由得将自己得意得咯咯直乐,一边仿佛畏罪似的埋头笑着拉过餐桌板接着往下写信。
笑容还没散去,那颗鹌鹑蛋就塞到了她嘴里。
嘴里塞着东西不能讲话,为表震惊和愤怒她睁大眼睛去看谢择益;可是一颗鹌鹑蛋进嘴里,她周身器官都像重新启动了一样,强烈的袭来的饥饿感将她打败了;于是一边气呼呼瞪过去,一边嘴里嚼吧嚼吧的将鹌鹑蛋吃进肚里;而后那眼神就变成了:好吃,还饿。
谢择益转头又剥了一颗塞进她嘴里,说,&ldo;还好,尚还知道生气和饿。
&rdo;看她吃的开心,伸手在她缠着绷带的头上轻轻摸了摸。
她嘴里吃着东西,突然感觉到绷带外面手掌的温度,一股异样的暖流蹿过心头,仿佛一剂温和麻醉下去,周身伤口都药到病除,伤痛全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