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布鲁塞尔的名场面下

陈默的太极推手，成功地耗尽了议员们第一轮的攻击势头。

他象一块海绵，吸收了所有充满了敌意的质询，却没有给对方任何可以抓住的实质性把柄。

整个听证会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逐渐变得有些沉闷和乏味。

委员会主席克莱默议员，显然对这种局面，非常不满意。

他看了一眼观众席上，脸色已经有些阴沉的霍尔格·施密特，决定不再进行这些务虚的价值观辩论。

他要用最尖锐、最无法回避的技术和法律问题，来撕开对方的防线。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那个从开场到现在，一直象个局外人一样，沉默不语的王兴身上。

“王先生，”

克莱默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严肃，“你的同事，陈先生，刚才反复向我们保证，你们的技术是安全的。

但是，口头的保证，是廉价的。”

“我们拿到的专家报告显示，你们所有欧洲用户的数据，最终都会通过海底光缆，传输并存储到你们位于中国的中央服务器上。

请你作为一个技术负责人，正面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这个问题，象一把淬了毒的手术刀，精准而致命。

它直接将之前所有的模糊地带，都推到了一个非黑即白的选择题上。

承认，就等于坐实了数据外流的指控。

否认，就是当众撒谎，后果更严重。

会议厅里，所有的摄象机镜头，都在一瞬间，齐刷刷地，对准了王兴。

陈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王兴，终于缓缓地合上了他膝上的笔记本计算机。

他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他的眼神，平静，淡漠，甚至，带了一丝被一个无聊问题打扰了思路的、轻微的不耐烦。

他没有看提问的克莱默议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议员，每一个记者，象一个大学教授，在巡视一间坐满了初中生的教室。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客套，没有寒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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