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招募新军
跟随都督抵达州府任职,翻看过往战报卷宗时,我才真正明白——为何倭寇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烧杀直插腹地。
那一页页触目惊心的记录里,最令人扼腕的莫过于屏西之役:百余倭寇登岸后竟长驱直入,掠地数百里。
待其兵临屏西城下时,仅剩六十余人疲惫之师,屏西县驻有军队两万人却闭门不敢出战,听任倭寇四处劫掠整整两昼夜!
最后这总共百余人的倭寇转掠至正和县才被歼灭,北冥军队累计伤亡竟达两千余人。
校场上的兵士枪尖歪斜如麦穗,带队军官醉眼惺忪地数着偷藏的赌筹。
仓库里新到的军械竟已生了锈迹,而军需官账本上的“精锐之师”
,多半是临时充数的市井无赖。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进城楼,我倚着斑驳的垛口闭上眼。
药香犹在襟袖,可这片海需要的何止止血的三七?当脓疮已溃入骨髓,唯有用火灼刀割,方有生机。
指节攥得发白,我转身对上都督沉静的目光,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燃烧的同一把火。
与都督在烛下深谈至三更,两人共识渐明——欲抗倭寇,非重建新军不可。
案头那叠溃军消极抵抗的诉状,比任何兵书都更刺心。
“既然旧军根骨已朽,那便另起炉灶。”
都督指尖重重点在海图蜿蜒的海岸线上,“我要的是见过风浪、懂得相依为命的人。”
招募令直发渔村与矿场。
应募者赤脚站在校场上,皮肤被海风与烈日浸成古铜。
他们中有能凭一根缆绳在桅杆间飞跃的渔家儿郎,也有在幽深矿洞里一锤一凿掘出生路的汉子。
都督穿行其间,时而停下拍拍结实的臂膀,或让人演示渔叉刺击——那剽悍团结的气象,竟比州府那些“精锐”
更令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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