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奇毒(第3页)
就在这短短的两天内,他问过自己无数遍这个问题。
现在面对殷梳,他像是突然圆上了关窍,不由自主地回答她:“可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做的一切一定都有你的原因。
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不可能都是假的。”
殷梳呼吸微沉。
摧心肝和她说,假的不可能变成真的。
而须纵酒现在又和她说,相信这一切不可能都是假的。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皎如玉树的少年郎,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夜生的野草,被朗日照耀太长就会眩晕,该回到它天生应该待的阴暗巢穴里去了。
殷梳说:“我待在这里时间太长,该走了。”
须纵酒突然问:“你要回哪里去?你是不是也中了赵家小姐、陈家小姐身上那种能操控人神智的毒?”
树林伏击,他几乎非常肯定殷梳当时是神智不能自控的。
但是他也知道这应该是殷梳极为私隐又极不愿提及的事情,故而一直没有主动问起,但话已说至此他不得不问个清楚。
见殷梳果然面色一变,他又问:“此毒何解?这就是你不想湮春楼得到丹谱的原因吗?”
殷梳抬眼看着他,他言语温柔,目光恳切,炽烈的阳光从他身后的花窗透了进来笼在他身上。
她喟然默叹一声:“你帮不了我的。”
须纵酒以为她说的是毒,他想了想,认真地说:“这世上没有不可解的奇毒,一定能找到解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严肃恳切,整个人玉润光朗,令她不敢直视。
殷梳站起身来:“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与你们想知道的平陵山之秘也没有关系,须少侠就不用在费心在这上面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用力压抑着神情的波动,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须少侠,之前我已经同你说的很清楚,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为了彼此都好以后不用再见。
这次我来找你,也是因为意外伤到了你来给你送解药罢了,以后不会了。”
她疾退几步,立在屏风旁:“我们还是各人走各人的路吧。”
见殷梳竟真的要离开,须纵酒起身绕步过去,低喊:“等等!”
但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高呼须纵酒名字的声音。
须纵酒心里想这些人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他僵在原地,半截话含在嘴里,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我走了,你记得服药。”
殷梳又看了他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屏风后。
“师兄,师兄!
听说你醒了,你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门外的人已经走到门边,关切地敲门问道。
里间传来一声很轻的窗扣啪嗒声,一阵暖风卷着后院的白玉兰的香味熏入屋内。
若不是桌上摆着两杯冷掉的茶盏,恍若从始至终屋里只有过他一人。
须纵酒呆立了片刻。
他低头看向桌面,看到刚刚殷梳坐过的位置上有一个小物什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将它拾起来握在手里。
看着掌心的小银锁,须纵酒苦笑了一声:“她说不再见我了,也不要你了。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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