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病(第3页)
她下意识地扭头又看了眼身后的墓碑,感受到握着她手腕的手忽然又收紧了一分。
她的神思惶然无措地游移了片刻,一阵寒风刮过,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面前温暖的热源,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回去。”
须纵酒得了她的同意,马上起身将她抱了起来,带着她又快又稳地朝药庐飞掠了回去。
他将屋内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殷梳放在榻上。
接着他面色自然而不容拒绝地将殷梳沾了寒露的外衣拿掉,取了一边蓬松的被子将她紧紧拢住。
“还冷吗?”
殷梳只露出一张小脸,乖乖地摇头:“不冷了。”
他点点头,转身端起一直泡在热水里温着的补药,用手指试了试碗壁的温度,才小心地端到她面前。
“先把药喝了吧?”
殷梳蹙着眉,不情不愿地看着眼前的药汁。
须纵酒看她面色,又把药碗放到一边。
他蹲在她面前,有些小心地开口:“你身上的伤还没养好,下次能不能不要一声不响就跑出去?刚刚我进屋没有看到你,真的很担心。”
殷梳垂着脸沉默不语,眸底烟波荡漾。
她看到须纵酒向来一丝不苟的袖口因来回的奔波压出了褶皱,手指悄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拉着他的衣角似乎想要熨平它。
她这个动作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抚慰了须纵酒,他的眉眼更加柔和了下来。
他反握住殷梳的手,瞧着她的面色斟酌着说:“如果你真的想去什么地方,先和我说一声,我陪你一起。”
这番话又给殷梳心里带来千般滋味,她的鼻头发红,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
“你不用管我。”
她声音闷闷地,整个人团成了一只小仓鼠,裹着被子往榻里蹦了两下。
须纵酒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急又好笑,他起身坐在榻边伸手将她捞了回来。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他按着殷梳扑腾的小爪子,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一直带着笑。
殷梳乖巧地不再动了,她安静地靠在须纵酒身上。
屋内灯烛暖昧,照得这一刻分外温馨。
殷梳掐着自己的指节,带着几分迟疑和几分茫然开口:“敛怀,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须纵酒心里一窒,他明白终究还是绕不过殷梳心里的那道坎,唯今最重要的也是要将她的心结打开。
他心里满是怜惜,将这些天换了一百种说辞反复劝解她的话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那些事情因果错杂,根本不是你的错。”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殷梳声音幽幽的,有股超出寻常的冷静。
“那是什么事?”
须纵酒顺着她问。
殷梳蹙着眉,有些拧巴地开口:“是不是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我这样的人,这样的出身,原本就不该奢求那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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