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身低微便是原罪(第2页)
出身低微,便是原罪。
他们那个大杂院里的孩子,从小就被工厂家属院的孩子欺负,但又全都不敢反抗,因为他们的身份并不合法,一旦闹到派出所,不仅要被遣返,而且还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在那群孩子当中,郑伟民是个异类。
每当他们这个大杂院里的孩子受到欺负,年龄最大的郑伟民总会替他们出头。
有一次周硕被霸凌的时候,郑伟民独自面对三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小青年,被人一砖头砸在脑袋上,连头骨都露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事,周硕的父母始终念着他的好,这才在郑伟民的父母相继离世后,把他接到了自己家里生活。
当时郑伟民住在三口人只能盖一张单人棉被的周家,也能看出来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于是便从此人间蒸发。
时光荏苒,1985年时,中央允许农民进城开店设坊,兴办服务业,提供各种劳务,才逐渐为农民进城开了口子。
周硕的父亲抓住这个机会,利用在雪糕厂帮厨学到的手艺,开了一家小包子铺,再后来周硕也算继承了他的衣钵,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干这个营生。
直到1995年的春节,郑伟民才再次出现,当时他已经在外面混出了人样,从那之后每次回到周家,不是买东西就是扔钱,还给周硕在火车站附近买了个小门市房,让他把包子铺从城乡结合部,搬到了生意更好的火车站附近。
1998年,郑伟民犯了案,走投无路找到了周硕,在他那一躲,就是这么多年。
对于从小在一个大杂院长大的两人来说,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早就把彼此当成了亲人
也正因如此,本决定就这么躲一辈子的郑伟民,在周老爷子重病的情况下,选择重新拿起了蒙尘多年的枪。
周硕这一辈子,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小的时候没上过学,长大了经营着自己的小包子铺,谈不上多么落魄,但也没被人瞧得起过。
潘小小的出现,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
这个女人没带给他什么浪漫与暧昧,但是对于一向自卑的周硕而言,能有个女人愿意死心塌地的陪自己过日子,不嫌弃自己没出息,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在这个人们仍旧淳朴,老人倒了会有一群人帮忙的年代,周硕一度认为,自己能跟潘小小守着那间包子铺,就这么过完一生。
他不是社会人,也没有什么魄力,只是为了给父亲筹集医药费,头脑一热拿起屠刀的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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