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柳氏忧惧加紧谋划
时已入冬,寒风卷着枯叶,扑打在萧府高耸的灰墙与紧闭的朱门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锦兰院内,地龙烧得极暖,熏笼里燃着名贵的苏合香,却丝毫驱不散主人眉宇间凝结的冰冷与阴郁。
萧柳氏端坐于铺着软绒的贵妃榻上,指尖死死攥着一方绣工精美的帕子,几乎要将那丝线掐断。
她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摊放着几份刚从外面送来的密报。
上面清晰记录着萧景珩近期的动向:于白鹿书院终试中以一首清新绝妙的《春晓》诗拔得头筹,正式成为书院学子;虽初时遭同窗排挤,却于课堂之上从容应对刁难,更得秦老夫子出言维护;甚至…还与那位来历不俗、才貌双全的林婉儿交往渐密,相谈甚欢!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萧柳氏的眼中,刺进她的心里!
“砰!”
她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将小几上的汝窑茶盏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热茶溅湿了华贵的波斯地毯,也惊得一旁垂手侍立的王妈妈浑身一颤。
“废物!
一群废物!”
萧柳氏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上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再无平日那份伪装的雍容,“周扒皮那个老杀才!
当初夸下海口,说什么断其原料,毁其声誉,定叫那孽障永无翻身之日!
结果呢?人家不仅没垮,反而弄出了什么豆油皂、花露水!
名声更响!
如今更是考进了白鹿书院!”
她越说越气,声音尖利:“还有景禹!
整日里只知道与那些狐朋狗友厮混,眼高于顶,却连个书院考核都压不过那孽障!
如今倒好,让人家堂堂正正地入了学,倒显得我们二房苛待了他似的!”
王妈妈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慰:“夫人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那珩少爷不过是侥幸…”
“侥幸?”
萧柳氏猛地打断她,眼中寒光闪烁,“一次是侥幸,两次三次也是侥幸?那首《春晓》诗你也听了,那是侥幸能作出来的?他在课堂上驳得李卓哑口无言,也是侥幸?赵文渊、秦夫子一个个都替他说话,也是侥幸?!
这孽障…这孽障根本就是妖孽!
以往那般蠢钝,定是装出来麻痹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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