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志穿清末(第4页)
杜慎媿屏住呼吸拨开窗棂,却见老佛爷正对着西洋镜端详新做的旗头。
镜中老妪眼角的皱纹里嵌着金粉,与刑场上谭先生脖颈的血珠突然重叠。
短刃出鞘的刹那,帐幔无风自动,杜慎媿后颈猛地一凉——九节鞭的铁扣已缠住他咽喉。
“杜大侠好手段。”
李莲英的尖笑刺破夜色,廊下突然涌出持戈侍卫。
杜慎媿旋身挥刃,却见月光在刀锋上裂成两半——原来短刃早已被人调包,此刻手中握着的,竟是谭先生写《狱中题壁》的那支狼毫。
当铁链锁住双臂时,杜慎媿忽然想起谭先生狱中最后的字条:“若杀吾一人可醒万民,何惜再斩十头颅?”
他望着帐中老佛爷缓缓转动的凤冠,终于明白有些血必须洒在明处。
狱卒拖曳的脚步声里,狼毫笔尖的残墨滴在青砖上,洇成小小的火焰。
杜慎媿被铁链拖出西苑时,喉间还凝着未咳尽的血沫。
月光掠过李莲英手中那支掉包的狼毫,笔杆上二字(谭嗣同字复生)在血泊中扭曲成狰狞的符咒。
当第一声梆子惊散夜枭,三道黑影突然破瓦而入——黑虎孙七的流星锤扫断镣铐,飞鹰周六的铁蒺藜钉住追兵咽喉,独行大侠的玄铁剑劈开漫天箭雨。
孙七的铁链缠上杜慎媿腰际,猛地将他甩上墙头。
追兵的火把映亮宫墙,杜慎媿瞥见墙下积水里自己的倒影:白发间渗着血痂,青衫撕裂处露出谭先生赠的护心玉佩,玉面裂痕如蛛网蔓延。
身后传来九节鞭破空的锐响——言之女神正以鞭为笔,在宫门上挥写狂草:血债当以血偿。
运河码头的晨雾里,杜慎媿攥着船票踉跄登船。
怀中密信是唐才常所书,墨迹被冷汗晕染:扶桑有剑,可磨十年。
黑鹰突然从桅杆跃下,往他怀里塞了包物什——竟是谭先生那柄断虹剑的残片,剑柄缠着的红绸已被血浸透。
船舷破开浪花时,杜慎媿回望岸上火把连成的赤链。
他想起谭嗣同就义前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此刻咸涩海风灌入口鼻,竟尝出铁腥滋味。
腰间玉佩突然迸裂,碎玉坠入浊浪,惊起一群海燕掠过血色残阳。
船头方向,日本列岛的轮廓正从雾霭中浮现,如同一柄横陈的长刀。
经的感叹道:
图存救亡仗群才。
且把乾坤力挽回。
罗邦攥着《杜慎媿自传》的手指节发白,书页间蒸腾的热血尚未散去,手机铃声突兀刺破书房的寂静。
来电显示“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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