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明欧全面战争之前期准备1(第2页)
马德里的王宫议事厅里,烛火在青铜烛台上明明灭灭,映着满室愁容。
财政大臣将一叠皱巴巴的账册狠狠拍在案上,羊皮纸发出脆响:“陛下,国库的最后一枚金币昨天已经拨付给了那不勒斯的驻军!
再要征兵,除非让贵族们把城堡熔了铸炮!”
腓力四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冠上松动的宝石,王冠是祖父传下来的,如今连镶嵌的金丝都生了锈。
他望着列席的大臣们,声音沙哑如破锣:“教廷的信使还在驿馆等着回话,总不能让罗马以为西班牙已经忘了天主教的盟约。”
角落里的海军上将闷哼一声,“无敌舰队剩下的几十艘盖伦船,海军需要大量的新式战舰才能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沾着的血丝在烛光下格外刺目——那是十年前在英吉利海峡被炮弹碎片划伤的旧伤。
相比起马德里,巴黎的卢浮宫里,争论的火药味更浓。
红衣主教马萨林捻着银柄手杖,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神圣罗马帝国分崩离析,正是我们夺取阿尔萨斯的好时机!
何必为波兰人浪费兵力?”
他的丝绒教袍上绣着鸢尾花,却掩不住袖口磨出的毛边——去年为了拉拢勃艮第贵族,王室典当了半数珠宝。
路易十四世把羽毛笔重重掷在地图上,墨汁在“莱茵河”
三个字上晕开:“马萨林,你忘了胡格诺派还在拉罗谢尔蠢蠢欲动?要是调走边境驻军,新教贵族会像秃鹫一样扑过来。”
他扯了扯领结,丝绸摩擦声里带着焦躁,“但教廷的面子不能不给,西班牙都快烂成泥了,法兰西不能让罗马觉得我们也成了软脚虾。”
掌玺大臣突然冷笑一声,从卷宗里抽出张羊皮纸:“陛下,阿姆斯特丹的银行家捎来消息,他们愿意贷款给我们武装十个军团——只要我们承认佛兰德斯的贸易特权。”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沸水,贵族们顿时炸了锅。
穿火红色外套的香槟伯爵拍案而起:“怎么可以让荷兰人骑在我们头上?”
此时马德里的争吵已近失控。
一位老臣颤巍巍掏出个铜盒子,倒出三枚锈蚀的银币:“这是昨天从塞维利亚贫民窟搜出来的,百姓连面包都吃不上了。
要去援救波兰,先问问安达卢西亚饿死的农民答应不答应!”
腓力四世猛地攥紧拳头,王冠上的宝石终于脱落,在地上滚出老远,像颗黯淡的泪珠。
两国的争吵声穿过比利牛斯山脉的隘口,与神圣罗马帝国的喧嚣、华沙的焦虑交织在一起。
时间来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波兰人期盼已久的援军始终没有出现,而之前与之同盟的奥斯曼帝国也在边境开始布置重兵。
而他们集结重兵的地方却是欧罗巴火药桶—巴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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