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命运的相会
退伍军人事务部将报告提交内阁时,附了一行小字:“建议扩大试点规模至200人,年度预算增加15%,预计可带动相关区域管控成本下降8%。”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教会高层甚至主动找上门,提出要将“互助训练”
纳入主日学校的课程体系,理由是“契合奉献教义,能吸引更多信徒”
。
艾莉诺清楚,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试点数据带来的“政绩”
和潜在的捐赠增长。
两年后,艾莉诺十七岁那年,“互助训练”
正式写入魏国《社会心理健康促进法》附录。
法条措辞很谨慎:“鼓励在自愿基础上开展社会连接能力培养,以提升公民幸福感与社会和谐度。”
但附录的细则里,艾莉诺在萨拉的建议下,加入了一这么一条关联机制:所有参与训练的公民,其社会行为数据将接入新建的“公民贡献评估系统”
,系统评分与税收优惠、公共服务优先级挂钩。
“用利益引导行为,用行为塑造神经通路。”
艾莉诺在立法审议会上说,“我们不强迫,任何人觉得自己有义务或者有责任去帮助别人;我们只是鼓励,形成这种行为会成为他们最佳选择的共识。”
台下议员们沉默地听着。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悄悄让自己的子女参加了教会开设的“灵性修养进阶课程”
。
在这些课程结束后,孩子们确实变得更加有耐心,也更加富有同理心了,不再为豪车、限量版仿生宠物跟父母争吵,反而开始关心社会的变化。
有的开始关心别墅区里的独居老人;有的则开始关心社会福利政策的导向;还有的则更关注身边家人。
有了这些身边切实的变化,就算是保守派议员,有时候也会私下与同僚聊到这个话题:“至少比让他们上街抗议强。”
而当魏国的新第七区,也就是原来的国王十字街区改造完成,数据很快出来:试点社区犯罪率下降62%,居民抑郁量表评分平均改善41%,社区管理成本降低34%。
新社区保留了30%的老建筑,但内部完全升级:公共区域布满传感器,实时监测居民情绪波动;社区服务中心的AI会为每位居民匹配“互助任务”
——帮邻居修水管、教孩子编程、陪孤寡老人聊天。
完成任务可获得“贡献点”
,兑换社区内的各类服务。
内阁看到报告时,财政大臣只说了一句:“全国推广,预算加倍。”
到艾莉诺二十二岁时,魏国基层社会已经变了样。
走在街上,“乌托邦”
式的场景在这里随处可见。
你会去便利店,会发现便利店店员大多都会给独居老人塞一包纸巾,老人下次来时则会带回一瓶自己腌制的酱菜;社区花园由居民轮流维护,谁种的花开了,整个街区都知道;公共飞车上让座已经成了本能反应,倒不是因为道德绑架,而只是不让座会触发潜意识里的轻微不适感。
这其实已经说明,艾莉诺在魏国的“利他神经训练”
已深入人心。
魏国作为九鼎会的核心成员国,它的变化引起了不少国外知名媒体的采访和报道。
其中,来自晋国主流媒体《太阳城日报》做的专题报道,目前阅读量最大,标题就是《乌托邦实验场?》。
文章里写:“在这里,乌托邦式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但常态背后,是每平方公里374个监控探头、每个公民后颈处微小的神经接口、以及每时每刻都在计算‘社会贡献值’的中央算法。”
这篇文章显然直接忽略了艾莉诺改革过程中,对于人心向善这个部分的改造内容,只关注了现象本身。
不过这也是《太阳城日报》一贯的写作方法——故意引起争议。
所以,不出预料的,文章不仅在九鼎会内部,甚至在国际上都引发了激烈而广泛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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